陽永健被氣笑了:「雙伶和米見可都是聰明人,我看只有你自己把自己傻子了吧。」
張宣用胳膊彎肘了肘她,「你還想不想跟我做朋友,見面就不說人話。」
陽永健不以為意:「真的,我是真的羨慕你。雙伶雖然有心思,但卻是一個非常識大體的人,而且把你看得比她自己還重要,不會讓你難堪。
至於米見…」
話到這,陽永健看了會左前方的米見,就繼續說:「半年不見,米見是越來越有氣質了,難怪你對她念念不忘哎。」
張宣沒接話。
陽永健收起玩笑,認真問他:「米見應該知道你的心思吧。」
張宣瞥了眼,還是沒接話。
見狀,陽永健又觀察了會米見,心裡默默嘆口氣。
轉移話題道:「張宣,我不打算學醫了。」
張宣一驚,側頭問她:「不是說下學期再看看嗎?怎麼突然做決定?」
陽永健垂頭喪氣地解釋道:「前幾天我在家裡挖土種菜,挖到一隻冬眠的青蛙,我拿回去做解剖,把它弄死了。」
張宣沒聽明白,「你這說的不是廢話麼,都做解剖了,難道它還能活?」
「不一樣。」
陽永健面色黯然:「解剖到一半,我直接用解剖刀把它弄死了。」
張宣呆了,瞬間沉默。
陽永健說:「我下學期打算申請換到英語專業。」
張宣慎重問:「要考慮清楚,真的想好了?」
陽永健怔了怔,許久後重重點頭:「我這性子不適合做醫生,犟下去將來肯定會出重大醫療事故的。而且我家裡也需要錢,就學英語吧,早點畢業出來掙錢。」
哎,還是走了老路,這是宿命啊!
宿命!
面對宿命,張宣沒想著勸,只是說:「行,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接著問:「你爸好點沒?」
陽永健點點頭,又搖搖頭:「還是那樣,天天靠吃藥維持,每個月的花銷都不低。
這也是我想早點出來的原因,他活的太辛苦了,我不想讓他過得這麼累。」
張宣心有慼慼,抓了一把瓜子放她手裡表示安慰。
…
中飯是壽宴正餐,。
這次排資論輩安排座位,各路山頭來的老頭子太多,張宣就算是大作家也用不著坐主桌了。
不坐主桌就意味著可以少喝酒,甚至不沾酒,這是他非常願意看到的。
娘希匹的,重生過來,遇見的人都他媽是酒鬼,都喝膩了,喝吐了。
再這麼喝下去,估計看到酒都要反胃。
張宣很機靈,以陪同學為名,拉著杜雙伶和米見、莉莉絲、陽永健以及孫俊湊到了一桌。
這就沒法了,杜克棟過來看了看,走了。
艾青和伍國瑞依次過來看了看,也不知道怎麼下手,還是走了。
畢竟你主家不能厚此薄彼啊,拉一個不拉一個,那場面太難看了。
而且這桌都是大學生。
嘿,這年頭的大學生喲!
尤其是還有北大的和留學生在,論分量一點不比主桌差。
這不,他們6個坐一桌,剩下的兩個位置別個都嚇得不敢來,最後還是雙伶兩個姑姑把位置填滿了。
這餐少喝酒,多吃菜。
二十二個碗的大場面,張宣眼睛都顧不過來,把肚子吃的扒滿扒滿的,嘴角流油,好久沒這麼吃盡興了。
瓷實啊!
舒服啊!
…
中飯過後,天氣開始變了,雲來了,太陽不見了,颳起了朔風。
離開酒席,幾人來到了鎮上,張宣和陽永健開始辦年貨。
今年是新房子,還是別墅,為圖喜慶,張宣買了兩對大紅燈籠。
本來還想買春聯的。
可一想到明早舅舅就回來了,張宣放棄了,做外甥的,得給舅舅表現的機會不是?
沒有機會也要創造機會,馬屁都是這麼拍的,關係都是這麼拉的。
於是買了寫對聯的紅紙。
接著又買木炭。
還是找的去年那個漵浦老人家,去年買30斤木炭,今次張宣闊氣,揮手就買一百斤,15塊錢。
燈籠好了,對聯好了,木炭也好了。至於其它的菜啊,糖果之類的,張宣沒想著現在買了。
村裡這幾天肯定有殺牛殺羊的,到時候現場買,吃的放心。
菜不買了,零食不買了,張宣心血來潮買了12箱瀏陽煙花。
本來還想多買幾箱的,但怕阮秀琴同志的心泣血,怕太招村裡人恨,就只買這麼多了。
張宣東西買的少。
但陽永健雜七雜八買了好多,不過都是不值價的便宜貨。
圍著小鎮慢慢悠悠逛一圈,幾人都給她打工了,手裡串滿了袋子,在人群中擠啊擠,他孃的真是累。
三個小時後,陽永健把清單一對照,說買完了。
聽到這話,張宣幾人對視一眼,齊齊鬆了口氣。
這陽永健看著是個土裡土氣的老實人,雖然買的都是便宜貨,但太能折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