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萍像小雞仔似的嗯嗯嗯,連嗯三聲就日常溜黃狗去了。
等大姐出了門,張宣就怨念說:「老媽,你怎麼能這樣說大姐。」
阮秀琴嘆口氣道:「不這樣說不行,你大姐心太實了,經不起鬨,我怕她到外面亂說話。」
說著,阮秀琴就轉頭問他:「那莉莉絲家裡條件很好吧?」
張宣伸出大拇指,說:「她爸在咱邵市是這個,她媽是銀行的高層。」
阮秀琴停了停手裡的活,幾秒後繼續做活,問:「她在哪裡讀書?」
張宣回答:「在英國留學。」
阮秀琴又問:「是留學生啊,那學校應該不錯吧。」
張宣點頭,如實告訴她:「聖安德魯斯大學,英國前幾名的大學,在世界上非常有名氣。」
阮秀琴沉默了,許久才說:「滿崽,這樣的家庭我們得罪不起。」
張宣頭疼,好一陣才問:「老媽,您看出來了?」
阮秀琴說:「哎,這姑娘壓根就沒對我掩飾。跟你姐說一通話,把你姐肚子裡的東西都掏空了,你姐還在那得意洋洋。」
話到這,她緩了緩,接著認真說:「滿崽,聽媽的,家和萬事興,世界上的好姑娘太多,你顧不過來的。」
張宣,「……」
見他不說話,阮秀琴也不再緊逼,反而說:「好了,你碗也洗了,你去陪她們說說話,帶她們到處轉轉,人家來了就不要怠慢人家。」
「嗯。」
這話在理,張宣洗洗手,也是出了廚房。
進書房時,三個女人都在忙。
杜雙伶在整理書房。
莉莉絲在拍照。
米見靠著書櫃,在看書。
張宣說:「現在外面的風停了,天氣不錯,你們要出門逛逛嗎,等會吃完中飯就要下去了。」
莉莉絲見到他,直接給他拍了張照片,然後問:「去哪?」
張宣看著她說:「你不是喜歡拍照麼,去河對門的茶葉山,幾十畝茶葉山足夠你擺弄相機好久了。」
莉莉絲舉手贊成,「成,咱們就去那,等會給你們拍得美美的。」
出門,四人抄的近路,過河壩去的對面。
河壩上此時有一群阿嫂在洗衣服,見到張宣四人,六七雙眼睛齊齊看了過來。
其中有個老阿嫂故意找樂子問:「張宣,這三個誰是你媳婦?」
張宣樂呵呵地打過招呼,就說:「李嬸,你這樣說,小心我媳婦記仇啊。」
過了河壩,再過四丘水田,就到了茶葉山腳下。
這座茶葉山是集體公社期間,把一座大山頭用扁擔擔平的,據說當時全村人花了將近三年時間。
坡比較緩,沿途都是梯形茶葉田,山頂有四塊大的茶葉坪,每個坪佔地20來畝,綠油油的茶葉樹,整整齊齊,甚是好看。
莉莉絲一到山頂就瞬間瘋了,張開雙手,仰起頭,長髮飄飄,一口氣從一個弄子裡跑過去,口裡還大聲呼喊:
「啊!……」
「好美啊!!!」
米見右手捋了一把細碎髮到耳後,巧笑說:「空氣好清新。」
杜雙伶來過兩次,倒沒那麼驚奇,她接過相機,給幾人拍照。
張宣作為土生土長的山裡人,這地方早他媽看習慣了,說實話沒什麼感覺。
四人輪流拍照,拍單人照,拍合照。
有一次,莉莉絲突兀地問杜雙伶:「可以借你男人用用嗎,我跟他拍一張。」
杜雙伶答應的乾脆,笑說可以。
聽到可以,莉莉絲就拉著張宣走開點,走遠點,站好指著被背後的巨大山脈對杜雙伶說:「把後面那座大山拍進去。」
杜雙伶舉起相機說好。
拍照很順利,只是往回走的時候,莉莉絲用只有兩人才聽得到的聲音說:
「張宣,我吃醋了。」
張宣知道她說的吃醋是指什麼,還不是「左一句弟妹」、又一句「兒媳婦」給鬧的。
張宣早有心裡準備,此刻面容依舊,當作沒聽到似的。
莉莉絲見狀,又小聲嘀咕了一句:「找個機會,我們接吻吧,讓我試試你半年的成果。」
張宣腿一軟,溜了。
他孃的,這種場合,這女人惹不起啊!
見張宣嚇跑了,莉莉絲嘴角一翹,彷彿一朵朵梅花在冬日裡綻放。
一通照拍下來…
末了,米見微笑著主動對張宣說:「張宣,我們也拍一張合影吧,我們認識這麼久了,好像還沒拍過合照。」
「誒。」張宣點頭,大大方方站了過去。
杜雙伶沒有任何波動,笑意吟吟的,還熱絡地指揮兩人站位。
時針不知不覺走到了12:21。
張宣看看錶,對玩嗨了的幾人說:「走吧,我們吃中飯下去了。」
莉莉絲問:「張宣,你什麼時候有空,我想去陽永健家看看。」
聞言,米見也用期待地眼神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