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兩世為人,心裡年紀都大他好幾圈了,管個小年輕叫姐夫真的是有點彆扭啊。
不過老媽提醒的也對。
喊名字是不太好,那以後就喊「他」,「張萍男人」或「大姐男人」,亦或「玉米地那男個」?
這樣心情愉快地想著,張宣也是進了書房。
關好門。
「潛伏」小說這幾天又耽擱了,得補回來。
張宣攤開本子,閉著眼睛在座位上凝神靜氣了20多分鐘。
某一刻,感覺情緒醞釀到位了時候,也是驟然睜開眼睛,拿起鋼筆,開始在白紙上簌簌地寫。
這一寫,張宣直接從下午四點開始,到半夜十一點多才結束。
中間就上了一次小廁,晚餐都是阮秀琴送進來的。
就連傍晚大姐大喊大叫進屋時,都被阮秀琴及時制止了,「別嚷嚷,小聲點,你弟在寫作。」
張萍聞言,下意識用右手捂住嘴,接著怕懷裡的嬰兒哭,大門都沒敢進,愣是原地打道回府了。
放下筆,張宣活動活動筋骨,感覺在房間呆久了,悶的慌。
悶的慌怎麼辦,老樣子和牆上的周慧敏來個十秒鐘的甜蜜對視。
相親相愛一番,他也是出了房門,習慣性看了看親媽的房間,燈是熄的。
拉開二樓客廳大門,張宣出現在了陽臺上。
外邊寒冷凜凜,空氣清新,就是有點黑。
偌大的一個村子,死寂死寂的。住著3000來人家,竟然沒有一個電燈還亮著。
瘮得慌!
莫名想到了後世網紅村,封門村。
打個激靈,張宣再次望一眼黑黑的村子,也是趕緊進了屋。
哎,這是造孽啊!才十一點啊,就都躲被窩玩俄羅斯方塊了。
……
第二天。
起個大早的張宣,閒著無聊也是搬個凳子、聽了會親媽跟田娥老師、以及小賣部老闆娘嘮嗑。
這是日常嘮嗑三人組,幾十年下來三個腦袋好的就跟一個腦袋似的,什麼都聊。
比如,陽生成暑假打哥嫂一架成名,一分不花娶了個三婚。
不過這個三婚並不省心,好像是血型同正常人不一樣,懷孕容易流產,這也是前面兩次被夫家趕出家門的原因。
這三婚女嫁給陽生成後,已經流過一次產了。現在又懷了身孕,天天躺床上不敢動。
再比如,村裡有兩個淘金客糾集一幫人在西部淘金掙了大錢,目前開小車,也在家修別墅。
後來聽著聽著,三個老婦人開始說起來了村裡有幾個媳婦不守婦道的事情。
嘖,這瓜好聽啊,張宣這老匹夫最喜歡聽了。
可是聽著聽著不對味了,小賣部老闆娘講起了葷段子。
呸!我老媽在,你講什麼段子呢。
等我媽不在,你再講啊。
老媽在,聽得尷尬。沒得法,吹個口哨,帶著黃狗在村子裡開始打溜。
村子裡變化倒是不大,但隨著越來越多的人外出掙了錢後,大家精氣神明顯不一樣了。
前幾年打牌都是贏一局幾分錢,至多幾毛。現在膽肥的年輕人都敢幾塊幾十塊的打。
這不,一大早就有雞飛狗跳的事情發生。
鄒家出了一個敗類,玩詐金花,一晚上不但輸光了一年掙的辛苦錢,還把外面帶回來的媳婦氣跑了。
眼瞅著氣急敗壞的鄒母拿把菜刀在後面追,鄒家敗類在前面慌神地跑。這母子倆在田埂上互飆髒話,把張宣都看傻了。
又遇到了胡蘿蔔。
真是女大十八變啊,這跟竹筍開始抽枝發芽了,長開了,青春活潑,有模有樣,又是一個俏姑娘。
這姑娘不小心迎面撞到張宣,一愣神,心亂地就想躲屋子裡去。
嗯,太好玩了。
張宣眼疾手快,立馬熱情喊:「跑什麼啊,我又不會吃了你,來,過來,一起坐著聊聊。」
胡蘿蔔媽媽是村裡的婦女主任,見狀給張宣搬了個凳子,然後數落說:
「我說張宣,你不要每次見面都欺負我家胡蘿蔔,你要是有心,就把她娶回家。」
張宣樂呵呵地還沒接話,被親媽出賣的胡蘿蔔已經氣暈了。
胡蘿蔔臉紅紅地頓足,語無倫次地辯嘴:「媽你胡說什麼呢,我哪裡要嫁他了,我還是個學生。」
聽聽,聽聽這慌慌張張地話,硬是把幾人聽笑了。
胡蘿蔔也是破罐子破摔,被眾人取笑後,小性子一來,不跑了,挨著張宣坐下就問:
「張宣,大學是個什麼樣子,裡面真的有大家說的那麼神奇嗎?」
見她問的認真,張宣想了想說:「在我國,你必須得上大學,因為大家告訴你必須得這麼做。
然而當你真正去上了大學,你會發現,那裡什麼都沒有,卻又什麼都有,成敗由人,看自己造化。
但總得來說,大學是一個改造命運的地方。你要努力學習,進去看一看,看一看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