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瀾說:「我給他們租了一間房,離我工作的地方不遠。」
張宣誠心說:「謝謝。」
袁瀾笑道,「咱們之間謝什麼,不過是舉手之勞的事情。」
「那李香沒事吧?」
「沒大事,只是可能會流產。」
「嗯,我知道了,人沒事就好。那先這樣,我手頭忙,下次再聊。」
「等下,我有件事跟你說。」
張宣愣了愣,說:「你講。」
袁瀾道:「這陳松是有個有情有義的人,那李香進醫院時,哭的那叫一個心碎,我都被感動了,所以我打算留著他們兩個在身邊做事。你不會介意吧?」
陳松就是胖小孩。
也是無語,他還打算讓胖小孩給自己看倉庫的,算是安插在貿易公司的一個心腹,沒想到就這麼被人截胡了。
不會是這兩人的愛情故事勾起了袁瀾的傷心往事吧?
不然一個這麼有錢、這麼有學歷的女海龜,怎麼會看上沒什麼文化的鄉下小子?
想是這麼想,但張宣還是笑說:
「他們倆能被你看上,是他們的造化,我替他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介意。」
「那就好。」
袁瀾這麼說一句,就問:「聽陳松講,你還是一個大作家,在人民文學發表了小說。
我翻了翻近期的人民文學,發現有一個筆名叫「三月」的大作家聲名鵲起,很受歡迎,你是「三月」嗎?」
鬱悶!
陳松你個滾犢子的,嘴巴沒個把門,這麼快就把老夫給賣了。
真是氣的人蛋疼!
隨即又想,胖小孩就是一張沒見過世面的白紙,在袁瀾這樣的老油條面前,估計邢都不用上,就全招了。
張宣緩了緩,囑咐說:「這事保密。」
袁瀾笑道:「好,我會替你保密的,我也會讓陳松兩口子保密的。
只是過年回來,必須得跟你好好喝一杯,我長這麼大,都還沒見過大作家,下次見面,要要好好瞧瞧才行。」
張宣笑呵呵地表示,「可以,下次讓你好好瞧瞧。」
掛完電話,他看看時間。
還早,才7:21。
這麼想著,張宣琢磨一陣後,給米見家去了電話。
電話響三聲就接了,是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他判斷應該是米見爸爸。
「喂,哪位?」
張宣學著肖繼紅說話的聲音道:「叔叔晚上好,我是肖繼紅,找下米見。」
米沛聽到是肖繼紅,聽到晚上打電話找自己女兒,怔了下就說:
「好,你等下。」
說著,米沛把聽筒擱桌上,快速走到廚房,對正在洗碗的劉怡說:
「有個男生找見寶,會不會是上次你讓我留意的那個人?」
劉怡一頓,回身問:「他叫什麼?」
米沛說:「肖繼紅。」
劉怡聽了立即把手中的碗放下,匆匆洗下手就說:「你跟他說女兒在洗澡,你開個外音讓我聽聽聲音。」
張宣只聽那邊「叮」的一聲,米沛的話就傳過來了:
「米見在浴室,估計還要幾分鐘,要不你等會兒再打過來。」
張宣說好,道聲謝,掛了。
看著電話,他莫名覺得有點怪,為什麼突然「叮的一聲」?
似乎是按鍵聲。
想著,張宣把聽筒提起來,試了試按鍵,確實是按鍵聲音,自己沒聽錯。
眼神兒在整個按鍵上溜一圈,最後停在了「擴音」這個按鈕上。
通話中最常見的就是開擴音,應該沒錯了…
為什麼開擴音?旁邊還有人?
如果旁邊真的有人,那不可能是米見,就只是劉怡了。
劉怡讓開的?劉怡在邊上?
想起自己上次電話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張宣渾身一震,這八成就是劉怡了,人家有這動機啊。
老男人拍拍胸口,暗自慶幸自己剛才留了個心眼,沒有繼續打著陳日升的晃子。說話的語氣也特意變了變。
…
電話那一邊,邵市。
米沛放回聽筒就問:「是上次那個聲音嗎?」
劉怡沒做聲,低頭沉思了許久才說:「乍一聽不是,但我還是覺得很熟悉,我也把握不準是不是同一個人。」
米沛勸慰,「把握不準就不要多想了,女兒生的像你,有男生年少慕艾是很正常的事。」
劉怡覺得這話在理,也是自嘲地說:
「我這媽當的可能是太過敏感了。想想女兒也確實到了年紀,以見寶的矜持性子,就算有異性朋友也不會幹出格的事。」
米沛誇讚說,「那是當然,見寶是我這輩子最得意的傑作,從小說話做事就有分寸,沒讓我操過心,我是充分信任她的。」
劉怡點頭,「也是,只要不像那張宣和杜雙伶就行,有異性朋友我不反對。」
米沛聽得笑了:「你是指張宣和杜雙伶在紫薇公園的那一幕吧,那你放心,見寶絕對幹不出這事。」
「其實那杜雙伶來過我們家好多次,我看得出來是個不錯的姑娘,可碰到張宣就……」劉怡唏噓地搖搖頭,回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