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到達小鎮的時候,都已經是五點四十多了。
車一停,張宣急匆匆跑出車外,扶著一棵樹幹嘔。
這次倒沒吐出來,就是覺著胃裡攪來攪去的難受。
天寒地凍,張宣足足吹了三分鐘的冷風才緩過神。
見狀,早已迎過來的艾青就杜雙伶說,「外邊冷,你扶他到屋子裡烤烤火。」
張宣對艾青笑笑沒動,反而看向了因為趕時間已然離去的陽永健三人。
是的,是三人。
除了陽永健和孫俊外,陽永健父親也來了。
張宣嘆口氣,陽永健和孫俊這兩混蛋為了成全雙伶,是真把自己賣了個徹底啊。
話說我需要你們成全麼…
也不說幫幫自己,自己可是有5個袋子,外加一個行李呢。
張宣此刻好想說:我也回去,我也要趕時間。
可是打眼一瞧,得,杜克棟兩口子,杜靜伶兩口子,四人一人一個袋子,已經把自己的東西搬到屋裡去了。
杜雙伶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抿笑道:「走吧,我爸說已經做好菜等我們了,先去吃東西。」
想起陽永健剛才嚴詞拒絕留下來吃飯的樣子,張宣都覺得不好意思。
哎,人與人之間的骨氣,怎麼相差那麼大呢?
走進賣化肥的商鋪,杜克棟把門一關就對張宣說:
「這個天沒什麼生意,還不如關起門來吃火鍋。」
張宣覺著是這麼個理,天都要黑了,你不關門還能做什麼啊?
杜靜伶似乎知道張宣有小潔癖,特意給他準備了新毛巾、新牙刷和新棉布鞋。
笑著說:「水是熱的,你先去洗漱一番。還有一個菜沒好,等你洗完澡差不多就可以了。」
張宣接過洗漱用品,說:「謝謝靜伶姐。」
杜靜伶瞄一眼旁邊的妹妹,打趣道:「謝什麼,都是一家人。」
張宣也是跟著瞄一眼瞬間紅了臉的杜雙伶,進了浴室。
心道古里古怪的。
眨眼才半年功夫,杜靜伶對自己的態度變化問忒太大了點。
以前雖然對自己也不錯,但那更多是禮節上的客套,哪有這麼熱情過?
大小姐一般的性子啊,怎麼可能輕易給人準備牙刷的,準備棉拖的?
真是透著稀奇。
要說自己的名氣,半年前就已經在小鎮如日中天了,犯不著如今才有變化吧?
還有…
好像也不止杜靜伶一個是如此變化…
似乎杜家人的整個態度都不一樣了。
張宣想了想,得出結論:還是大學同居的緣故,睡服了雙伶,睡服了杜家人。
讓杜家人水到渠成地改變了態度。
可說到睡,張宣也是老鬱悶了。
他孃的艾青同志,你那馭夫之術有點強啊!
…
洗完澡出來,張宣發現杜家五口人已經圍成一桌在等他。
桌下有隻貓。
貓旁邊有個燒的紅通通的炭火盆,霹靂啪啦的炭火星子四濺,整間屋子都暖乎乎的。
張宣看了看杜靜伶懷裡的嬰兒,也是在幾人的招呼中坐了過去。
吃貨對肉食天然敏感,打一眼火鍋裡大塊大塊的肉就問:
「叔,這是什麼肉,我看著怎麼好像沒見過的樣子。」
「這個啊,這個是駱駝肉,準確來說是駝峰肉。非常難搞到手,還是國瑞爺爺拖關係從xj弄回來的。」
說著,杜克棟熱情地夾了兩大塊肉放他碗裡:「來,你嚐嚐,看吃的慣麼?」
在眾人的注視下,口水都快流出來了的老男人壓根不知道客氣何物,頭一低,筷子一縮,駱駝肉就到口裡了。
有模有樣地細嚼慢嚥一小會兒。
品味品味。
末了忍不住伸個大拇指,實誠讚歎說:「好吃,是我愛吃的東西。」
簡簡單單一句話,杜家人都笑開了,也是氣氛融洽地一起吃了起來。
杜克棟今天興致不錯,頻頻找張宣和伍國瑞喝酒。
又喝了小杯,張宣問:「叔,你喝得慣馬爹利xo洋酒麼?」
想到張宣話不說三分滿的性子,杜克棟眼睛一亮,就試探問:
「你有這種好東西?」
張宣第一時間沒接話,而是側頭看向了雙伶同志。
笑意吟吟的杜雙伶立馬會意,起身就開啟了那箱馬爹利xo,取出一瓶遞給杜克棟。
提醒說:「爸,這酒有40多度呢,你一次性少喝點。」
「沒事,沒事。」
杜克棟擺擺手,高興地接過水晶瓶子,愛不釋手地觀摩一番,最後情不自禁開啟,給他自己倒上了。
撮一口,「好酒,不愧是大牌子酒,味道就是不一樣。」
接著偏頭好奇問:「你哪裡來的好東西?」
聞言,張宣在桌子底下伸腳摩擦摩擦杜雙伶的腿肚子。
杜雙伶臉熱熱地,不著痕跡哩一個眼神就轉頭對杜克棟和艾青說:
「爸、媽,知道你們愛喝酒,這一箱酒是張宣特意給你們買的。」
杜靜伶插話問:「這東西應該很貴吧。」
杜雙伶回答說:「800一瓶。」
聽到800一瓶,杜家人對視一眼,默契地不再提這個話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