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高材生與天才

身體不適,為什麼不是去醫院,而是趕回家呢?

為什麼沒有子女陪伴呢?

為什麼老大爺還一邊精神地看我,一邊吃糖呢?

張宣雖然有諸多不滿和疑惑,但面對這大年歲的老人,硬是不敢多問了。

怕了,怕了哎。

繼續等了5分鐘,第四輛計程車來了。

這時一對年輕夫妻又來搶了,張宣有點惱火,真當自己好欺負不成,不再客氣,一手一個把兩人拽個趔趄。

見男的不服要動手,張宣反身就是一腳。

男子被蹬得人仰馬翻,爬起來時捂著肚子,硬是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女的本想問候張宣祖宗十八代的,但被兇狠地瞪一眼後,可能覺得自己身子骨吃不消,過去扶著自己丈夫閉嘴了。

見兩貨老實了,張宣也不耽擱時間。

坐進車,喊:「師傅,快開車,醫科大附屬第一醫院。」

中大離附屬醫院不遠,付完錢,一下車張宣就狂奔進了醫院。

鄧達清早就在醫院大門口等著了,見面就焦急說:「哎,張宣,你再不來,我都得擔心你了。」

「我就不用你擔心了啊,不是我吹,幾個等閒之人都近不了我身。只是這大雨的,不好打的,浪費了一些時間。」

說著,張宣掏出一沓錢給鄧達清:「這是我的全部家當,3800,夠不夠?」

鄧達清一把接過錢就說:「夠了!加上我的錢,足夠了。」

緊趕慢趕交完錢,鄧達清猛地鬆了一口氣,在走廊上找個位置坐下,解釋道:

「大晚上的不安全,我本來沒想叫你的。但我那哥們目前在香江陪物件,想想身邊能一下拿出這麼多現錢的,也就你了。」

張宣皺眉問:「老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了?王老師傍晚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就進醫院了呢?」

「說來慚愧,其實我也不太清楚。」

鄧達清長吁短嘆一聲就道:「我本來在酒吧安心喝酒聽歌。突然二樓傳來了驚慌地尖叫聲,我跟隨人流湊過去看熱鬧時,卻發現王麗倒在地上,腹部插一把水果刀,血流一地。

那個錢兵,那個錢兵,你還記得上次那個買你白蘭地原液的錢兵吧?」

張宣點頭:「記得,馬爹利代理商那個是吧。他行的兇?」

老鄧說:「可不就是他麼,我趕過去時,錢兵正站在王麗邊上,滿身都是血。」

張宣緊著問:「那後面呢,錢兵抓到了沒?」

老鄧解氣道:「我看那個樣子,錢兵當時估計也嚇傻了。

但醒過來就想跑,只是沒跑成,被一個熱心的退役軍人當場放倒了。後面來了警察,把錢兵銬走了。」

接著他又安慰張宣說:「你也別擔心,我已經通知了王麗哥哥一家子人,他哥嫂正在趕來的路上。」

張宣好奇問:「他哥嫂在哪,是做什麼的?」

鄧達清說:「在越秀區。都是老師,王麗一家子都是老師。」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都沒提及王麗和錢兵的私事。

因為只要不是眼瞎,都看得出來這兩人之前一直在搞曖昧。

至於怎麼忽然鬧翻了,那還得問當事人。

等了一個多小時,急救室門開了。

鄧達清趕忙湊過去問:「醫生,怎麼樣?」

中年醫生說:「暫時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後續有待觀察。」

聽到這官方的客套話,張宣兩人都放心了。根據經驗,只要現在救過來了,後面基本不會再出事。

這時鄧達清看看手錶,回頭對張宣說:「還差9分鐘10點,要不你先回去吧。」

張宣問,「你呢?」

老鄧說,「我還得等王麗哥哥嫂子來才行,這邊得有人守著。」

張宣瞧瞧外面的天色,笑說:「都這點了,也不急在一時,給我根菸,我還是等你吧。」

老鄧聽完也跟著笑了,兩人找個地方又吞雲吐霧起來。

漫無邊際的聊著天,說過去,談未來,說著說著還扯到了理想。

老鄧深抽一口煙,仰頭望著天花板,充滿希冀地感嘆道:

「我學經濟這麼多年,最大的希望就是開一家投資公司,像高盛那種性質的投資公司。」

張宣忍不住翻記白眼,老鄧這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是真他孃的敢想啊,還高盛這樣的投資公司。

放眼世界,又有幾家這樣的大投行?

張宣想了想,悠悠地開口道,「你要是真想往這方面發展,那也得再等等了。

現在時機還未到呢,等國內政策穩定一些。股市也好,實業投資也好,網際網路也罷,應該有盼頭。」

老鄧意外地看了看他,扶了扶眼鏡說:「哦喲!我之前還真是小看你了,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的還有這般見識,難得啊,我還以為你就會掙錢呢。」

張宣拿話揶他,「怎麼著?你看不起掙錢的?」

老鄧笑著吐個菸圈,「那倒不是。我還是希望你多掙點錢,以咱倆的關係,到時候我開投資公司,還想著你投資參一股的哎。」

張宣有點怔:「老鄧,你不會真想離職開公司吧?」

老鄧收起笑容,認真說:「當了十多年老師,發現這沒啥子意思,我自己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就應該去做自己擅長的。」

話到這,老鄧頓了頓,眼裡帶著無限遺憾說:「說真的,要不是我老頭突然離世,我放心不下我老媽子,當年我就留在高盛了,留在美國了。」

張宣聽得一愣,細細打量一番他,好半晌才出聲問:「你去過美國?留學生?還在高盛幹過?」

老鄧下巴翹翹,笑著諷刺道:「我堂堂一16歲就考上清華大學的高材生,去美國留學很難嗎?」

張宣兩眼放光地看著他,「美國哪個大學畢業的?」

老鄧得意地說:「普林斯頓,這麼拗口的名字估計你聽都沒聽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