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杜克棟跟進問:「你這又是怎麼了?」
艾青還是閉著眼睛,良久開口:「我今晚就不該留下他過夜。」
杜克棟不解:「為什麼這麼說?」
艾青平靜地說了句莫名的話:「女人的直覺。」
杜克棟沉默了,也聽懂了,緩了緩說:「女兒大了,遲早要走出這一步的,我看你就是矯情,心裡已經認可張宣了,卻又不願意承認。」
聽到這話,艾青猛地睜開眼睛:「誰說我認可他了?」
「……」
見媳婦說翻臉就翻臉,杜克棟也是無言以對,懶得再找不自在,翻個身繼續睡。
…
次日,張宣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是早上九點過了。
快速洗漱一番,下樓時發現杜克棟正在沙發上打電話,開口閉口這家金銀花幾百斤,那家幾千斤。
一副喜不自禁的模樣,看來今年的藥材生意很不錯。
而艾青呢,正繫個圍裙,在廚房裡忙上忙下,菜的味道很香。
杜雙伶此刻也在廚房裡,洗菜切菜,幫著打下手。
吃飯的時候,艾青突然問他:「「風聲」寫完了?」
張宣點頭:「寫完了。」
艾青又問:「你下本書有思路了嗎?」
哎喲!
看你這話問的,寫作又不是喝湯,哪有這麼快的?
迎著三雙充滿期待又好奇的眼睛,內心小有得意的張宣沉吟一陣就說:
「有一些想法,但還得時間沉澱。一本書從收集素材到整理思緒、再到落筆,每個步驟都是一個海量工程。而且…」
說到這,張宣頓了頓才繼續道:「而且我剛寫完一部作品,情緒還停留在裡面,必須得休息一段時間才能走出來。」
杜克棟贊同這說法,給他倒點小酒,笑著寬慰道:「不都是說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嘛。這東西不用急的,好飯不怕晚,慢慢來,我和你姨都相信你。」
艾青聽了沒再做聲,看了眼正給那小子夾菜的女兒,低頭專心吃飯。
…
飯後,幾人沒做停留,一起鑽進桑塔納裡去了上村。
14分鐘左右,車子停在了十字路口。
杜克棟一下車就去工地找姑父去了
至於艾青,那目的是相當明確呀,從阮秀琴身邊經過,招呼都懶得打一聲,傲嬌的往條凳上一坐,就等稿子來。
見親媽在秀琴阿姨面前擺架子,杜雙伶也是見怪不怪了,當作沒看見,抿笑著和阮秀琴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
張宣先是把銅鑰匙遞給艾青,接著做幾個冷盤帶壺燒酒,找黃富貴去了。
要走了,得跟這老爺子告個別,感謝人家。
黃富貴喝著小酒,皺巴皺巴臉,滋一口老邁的蠟黃板牙笑呵呵道:「張小子,你年紀輕輕就在人民文學上發表了文章,有前途。」
張宣笑著跟他碰一杯,問:「文章您看了沒,覺得怎麼樣?」
黃富貴又喝一口酒,還跟著吸一口煙,末了激動地說:「好,我看了,甚是好!看得我夢迴少年,看得我感覺回到了滬市那個年代。」
知道張宣要去學校了,黃富貴這次喝酒也不拘著,兩人你來我往喝得很是痛快。
只是吃到中間的時候,隔壁院子裡傳來了吵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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