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媽,咱不再吃紅薯飯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200還嫌少,走的時候人家還想把張宣懷裡的帆布包順走。

只是才摸到帆布包帶子,年輕小夥就感覺肩膀被人拍了下,等他本能回頭時,一個碩大的拳頭照著他面門咂了下來。

「哎喲!」

年青小夥猝不及防,直接被一拳幹倒在了地上,腦殼結結實實撞到了鐵床,瞬間疼得齜牙咧嘴,眼淚都出來了。

聽到叫聲,張宣第一時間就睜開了眼睛,看一眼現場就秒懂是個什麼情況,不說二話,對準自己床鋪邊沿的小夥就是用力一腳。

把人踹翻後,不解氣的張宣跟過去又狠狠踢了幾腳,打算喊乘警。

「不要報警,我和他私下解決。」這時孫福成看到其他人還在睡,利索攔下張宣,接著對小夥開始搜身,尤其是那個大腰包成了重點物件。

這一不搜還好,一搜就搜出5100多元現金,還有幾個四方黃金戒指,一個玉手鐲。

孫福成拿著錢財掂了掂,就對地上的年輕小夥說,「你自己選,和我私了?還是我送你去派出所?」

年輕小夥看到被黑吃黑,氣得牙癢癢,最後卻低著頭,還是不敢把事情鬧大,一言不發就走了。

這騷操作愣是把張宣看傻眼了,坐在那,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見狀,孫福成直接給他2000塊錢,解釋說:「你知道的,我兒子在湘雅醫院急需用錢做手術,我就厚臉皮拿個大頭吧。」

張宣慌忙擺擺手,沒接,反而擔心問:「叔,你就不擔心對方報警,來個魚死網破啊?」

誰知道孫福成非常不屑地說:「他是一個慣犯,他不敢這麼做,這類人從骨子裡最怕的就是人民同志,寧願吃虧都不會報警的。」

「……」張宣無言以對。

也再一次重新整理了他對孫福成的認知,從三菱刀到剛才的一幕,充分證明了這老貨不是善茬,心黑手黑著呢。

時間走著走著,天上的星星退了,月亮躲起來了,刺眼的金光照進車廂時,張宣嘆了口氣。

現在才到衡市,火車後面還要經過株市、婁市,最後才能到邵市,按這個老爺速度,怎麼得也要下午去了。

看來是趕不上杜雙伶同志的18歲生日宴了咯。

有點尿憋,他起身去廁所,只是才走幾步就被孫福成悄悄拽住了衣服。

張宣不解問:「叔,怎麼了?」

孫福成沒說話,只是下巴往廁所方向翹了翹,示意他自己看。

張宣有點莫名,但還是在臥鋪過道坐了下來,順便還泡了一包泡麵。

5分鐘後,廁所門開了,一箇中年男人探頭出來,見到張宣直勾勾地望著他時,有點呆滯,然後低頭走了。

再過1分鐘後,裡面出來了一個少婦。這女人張宣有印象,上車時還抱個嬰兒,嬰兒一直在哭,哭了起碼有大半個小時。

此刻人家也探個頭出來,碰到張宣這毫不避諱的眼神時,明顯嚇到了,然後頭猛地縮了回去。

接著又過了2分來鍾,少婦似乎是下了決心,走了出來。

旁邊一大漢似乎也發現了這個秘密,少婦走過去時,還一臉猥瑣地笑問:「要多少錢,還可以補票麼?」

聽到這麼刺骨的話,張宣整個人都不好了,覺得泡麵吃起來不香了。

望著少婦進了隔壁臥鋪包廂,孫福成比了比手指,說:「這女的,一晚上接了三。」

瞧著孫福成這便秘的快樂,他好想問一句,「叔,你怎麼不進去呢?」

吃完麵,張宣決定換個廁所解手,回來後,他一坐下就聽到附近的人都在議論人家少婦,男的女的都在陰陽怪氣。

呵!合著都發現了,之前都在裝睡呢?

成為被議論的話題主角,可能是呆不下去了,少婦中途自己走了,抱著個嬰兒去了隔壁的隔壁,硬座車廂。

下午2點左右,晚點的列車終於進站了,汽笛長鳴一聲,車子減速停下,張宣總算能喘口氣了,這一身油膩的啊。是不敢再見人的了。

下車,出了站臺,張宣直接去陽雲家洗了個澡,然後就準備往學校趕。

聽到門口的動響,正擇菜的陽雲從廚房探個頭:「老弟,這個點了,吃完飯再走啊。」

有飯吃當然願意,可是你才擇菜啊,天曉得還要好久?

張宣晃晃手,「算了吧,等你這飯菜好了,我差不多也餓暈了,先撤,先撤,走了啊。」

說著,他不等回話,就直接拉開門跑遠了。

為了不空腹坐車,張宣在附近尋了家粉面店,要了碗牛肉粉,還奢侈的要了一個煎雞蛋,一勺豆腐乾。

再世為人,這是吃的最貴的一碗粉,最香的一碗粉,他覺得這一刻值得紀念。

往後啊,那種吃不飽喝不好的日子離自己漸行漸遠了,想到這,張宣激動到差點想哭,好想找個女人來,趴到人家懷裡痛哭一場。

趕到學校時,已經是下午三點了,太陽開始西斜。

陳日升在操場上跟人打籃球,一身腱子肉,一身汗。

張宣走過去,逮著問:「你中午去吃了杜雙伶的生日宴沒?」

陳日升把手裡的籃球丟給其他人,用胳膊擼一把汗漬就嘖嘖道:「吃了,大酒店吃的。杜雙伶父母真寵她啊,好捨得花錢。」

人家有錢啊,就兩個女兒,當然捨得花。

張宣問:「她們人呢,現在在哪?」

陳日升摸摸頭,有點迷糊,「街上吧,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唉,我吃完飯就跟他們打籃球了。不過有個男生來找陽永健,杜雙伶和米見她們跟著人去逛街了。」

張宣右手比劃到嘴巴這裡,就問:「那男生是不是這麼高,還比較瘦?」

「對,那矮冬瓜只到我下嘴唇這裡,我是真搞不懂陽永健怎麼想的。」陳日升顯然很看不上人家,認為那人是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