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白凡倒是看得清楚,她在裡面也聽見了,楚凝說解僱就是想斷了劉愛花的經濟來源,也不讓他們走。
那麼說無論劉愛花是不是在布館工作,現在都不可能有人要她去做事了,真是好狠毒的一計。
「媽會想辦法的,你彆著急,你先別哭,咱們一起想辦法。」
劉愛花對楚白凡寄予厚望,不會輕易放棄。
就算她知道自己要在楚凝手下討生活還被拒絕,也還是沒磨滅對楚辦法的希望和對未來的希望。
這倒也是不錯的打算,只是現在名聲臭了,哪條路都不好走。
楚辦法不小心,馬上又大哭鬧起來。
「你有辦法?你哪來的辦法?你還要在楚凝手下做事?你太丟我的臉了。」
楚白凡也傷心,怎麼楚凝就這麼厲害,自己呢?自己的爹孃呢?
她也不好問為什麼同樣是爹孃,生出來的孩子就不一樣的出息。
因為答案顯然,爹都是一個爹,沒用的爹,那就是娘不同了。
雖然是自己娘害死楚凝的娘,但看起來好像是楚凝過得更好。
楚白凡甚至有點自卑,後悔從劉愛花肚子裡出來了。
只是這樣的話她沒敢說出口,只是恨恨的瞪著窗外還沒走的人。
劉愛花看見了,也沒有繼續安撫,只是說「日子總要過下去的,不能因為別人說幾句什麼就太在意了,把自己弄的要死要活的。」
也不知道楚白凡聽進去了多少,劉愛花出去了,不多時進來留下一碗麵又出去了。
楚白凡在劉愛花出去之後轉身看了一眼,閉上眼悔恨,就是面和鹹菜,可家裡的伙食也只能這樣了。
如果不得罪楚凝,適可而止,說不定還能在布館有個工作,現在呢?
總不能指望楚海平去做什麼,他是個遊手好閒的,楚凝的娘留下來的老本也差不多了,就剩下這個屋子了。
可總不能把屋子賣了,那人住哪呢?
這事不僅楚白凡在想,劉愛花和楚海平也有自己的想法,只是大家都不說話,沒人知道別人怎麼想的。
前面有陌生人的聲音,劉愛花討好的語氣讓楚白凡很不舒服,但她馬上就聽到劉愛花生氣失落,歇斯底里的聲音,還說什麼「是我的位置你不能給我拿走了,我又沒做錯什麼。」
可很快就安靜了,大概是放棄了,或者知道無力迴天。
楚白凡閉了閉眼,任由自己在面和鹹菜面前癱倒在床上,她甚至希望自己一睡不醒,也能不用繼續面對這樣的人生了。
「吃了嗎?快點吃,吃完我拿碗去洗。」
這話從劉愛花嘴裡說出來多少有點勉強的溫柔,但楚凝就不一樣了,她聽到的是陸承於安慰自己的話,可面前的面已經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