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於耐心的安撫，楚凝點點頭，後知後覺他竟然這麼敏銳，「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啊？」
「你是我的夫人，你想什麼我都知道。」
陸承於這話說出幾分驕傲的味道，郭達忍不住很明顯的哧一聲，被陸承於抓起桌上的藥渣往他那邊扔過去。
楚凝看笑了，卻也忍不住心裡甜甜的。
大概是好事將近，陸承於這麼沉穩的性子也開始開玩笑了。
可惜這個玩笑郭達不太喜歡，他抹了下臉，雖然下意識擋住了，但還是被沾染了些。
「你做什麼！哄老婆要犧牲兄弟是吧？」
「也不是不可以，老婆開心了就好。」
這話說的時候，楚凝相信陸承於是對著自己笑的，但他的紗布還沒拆，就在明天了。
鬧了一會兒也各回各家了，只是大家都難以睡著，期間陸父陸母也過來敲門，問了問陸承於的感覺，楚凝聽他說「一切都好」，心裡還是不能安。
大概是他習慣安撫別人了，自己的問題也總是自己忍著，楚凝等陸父陸母走了之後自己又問了一次，「到底怎麼樣啊，我是你的妻子，我不想聽安慰的話。」
楚凝看著陸承於，很認真的補充了一句，「我覺得沒必要，你覺得呢。」
陸承於周身的氣氛很快就冷下來，但不是對楚凝不滿。
他措辭大概用了很久，楚凝能感覺到沉默給自己帶來的不安逐漸遞增，但還是耐心等著陸承於的回答。
她相信他會告訴自己的，但也沒想到是這個答案。
「手術很成功，但我還是看不見。」
楚凝瞪大眼睛看他，忍不住伸手上去，卻最終沒撫上去。
「什麼？」
「小聲點。」
陸承於把食指豎在嘴巴前，比了一個噤聲的姿勢。
楚凝覺得他有些可愛，但現在不是可愛的事情。
「那明天……」不是要讓來看望的大家失望了嗎？」
「嗯，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楚凝反應過來，之前陸父陸母來問的時候，陸承於他根本就沒說自己看得見，只說自己感覺還行。
這就太模糊了，模稜兩可的很。
其實能理解他不想讓人失望的心情，但這事是遲早的，反正楚凝睡不著了，看著他包著紗布的眼睛，心裡一疼，又一疼。
「疼嗎？」
楚凝在深夜忍不住問，其實她睡不著，但不知道陸承於是不是跟自己一樣，所以聲音很低，也是怕吵到他。
「嗯，夫人給我買的藥有用處了。」
楚凝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我給你買藥不是為了這個，我寧可沒有這個必要。要不，要不你就當我不是給你買的，你別難受了。」
聽出楚凝的難受和哽咽，陸承於也感覺心裡不舒服，「別哭，別哭，這不是我能控制的，但還好不是你疼。」
「那明天會疼嗎？」
陸承於抿唇道，「不知道，應該只是拆紗布，不會很不舒服的，睡吧。」
都快天亮了，可楚凝覺得自己的眼淚比月光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