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合作伙伴,這點忙還是願意幫的。
更何況等到這種情況出現,大概就是無力迴天了,楚凝覺得也幫不了多少,自然就不會損失太多。
但陸承於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沒顯出一點生氣的樣子,只是完完全全把那種公事公辦的態度拿出來了,這個時候的陸承於,一如他提前準備好的那幾份合同。
楚凝也認真聽他說,越聽越寒毛倒豎。
「這條大概是請人寫上去的,並不是你自己的意思。合同最忌諱說不清道不明,我們這邊要是加一句‘必要時可以收回楚記招牌使用權’,想必你也是不同意的。這個模糊的句子就不能出現,所有字句都最好要寫的跟‘合作付費三千’這麼清楚。」
陸承於頓了一下,好像是故意在給他時間思考。
但他也沒停頓太久,很快就接著說,「這不明不白的合同到底合不合適,你應該是知道的,我們這邊也會考慮合作的誠意,如果並不是真的想一起把楚記發揚光大,就不太適合一起做事了。」
這回就連常午和柳谷都不站在朋友這邊了,試管利益和公平性,誰都不會把交情看得太重。
楚凝也學到了,「是,我丈夫說的沒錯,合作就是合作,真金白銀的事情,容不得半點馬虎,我不想受損失,各位老闆肯定也不想。咱們今天最好的結果就是你賺錢我也賺錢,但絕對沒有我坑自己讓你賺錢的道理,咱們換位想想,是不是這樣?」
其實楚凝自己也心驚膽戰的,如果不是陸承於,自己就藥稀裡糊塗的把這陰損合同簽了——看梅玉的神色,顯然是知道的,就指望著自己是個不懂行的,欺負自己。
好在有他,幸好。
「怎麼樣,考慮好了嗎?梅老闆?」
楚凝的語氣漸漸不好了起來,她越想越覺得自己被擋冤大頭了,這種欺騙的感覺可不好受。
「要是和做不成,咱們也別勉強,人說買賣不成仁義在,咱們可別鬧到買賣不成,仁義也不在了。」
楚凝的嘴巴還是一如既往的毒,這話不是赤裸裸在打梅玉的臉麼?
其他二人也不好說什麼,這次騙的可不只是楚凝了,還包括了他們這些好友,哦不對,他們把他當好友,至於反過來是不是這樣的,還未可知。
眼看著梅玉要下不了臺了,陸承於又突然出聲。
「合作付費三千五,再刪掉桌椅碗筷的資助,這事就成,不然也別勉強了。」
總算還是給了個臺階,梅玉也千恩萬謝的馬上簽名,在兩位好友的逼視下臉都紅的不行,就差冒熱氣了。
他囁嚅著說不出什麼完整的話來,一開口就覺得心上千斤重,這事做的實在是讓人後悔。
主要是被人看出來了,誰知道還有個懂行的呢?
還真是不能小看這楚記的老闆了。
「是,是我不是,我這,哎……」
梅玉支支吾吾了半晌也說不出什麼來,乾脆起身走了,走到一半想起自己合同還沒拿,又低著頭匆匆回來,拿上這一紙又愛又恨的東西再走。
等人走了,楚凝也不繃著了,對剩下的常午和柳谷笑笑說,「沒事了,咱們去吃個飯吧,慶祝一下。」
看起來楚凝並沒有計較這事,常午就放心了,柳谷倒是沒什麼,點點頭算作答應了。
於是本來的五人桌現在少了一人,侍應生也沒說什麼,只是不動聲色撤走了一位的餐具,然後就熱情的招呼,送水送毛巾。
「祝楚記越來越好,現在是咱們的楚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