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眼睛四處看,最後將視線定格在了楚凝旁邊的枕頭下面。
「小婊子,竟然把布料藏得這麼嚴實。」劉愛花低聲嘟囔了一句,悄悄挪動自己的雙腿,爬上了炕。
這布料剛才她從楚凝進屋的時候就一眼看上了,儘管被袋子包住,只露出了一個角,但是她還是能看出,那布料絕對不便宜,做出來的衣服絕對舒服。
既然敢坑她的錢,拿來當你自己的嫁妝,那就別怪她不客氣。
「啊!」
劉愛花的手剛伸出去,就聽見了一聲尖叫,隨後自己的肚子被大力踹了一下,她瞬間摔倒在地上,疼得她「哎喲哎喲」直叫。
「救命啊!有賊呀!」
就在劉愛花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本來應該躺在床上熟睡的楚凝,此刻抱著被子,大聲的喊著。
很快,楚家的門就被暴力砸開,一眾穿著睡衣褲的鄰居拿著鍬、鋤頭還有火把走了進來。
在火光的照應下,村民們看見了滿身狼狽的坐在地上的劉愛花,和坐在床上抱著被子一臉驚恐,流著眼淚的楚凝,不由得對視了一眼。
「賊人在哪?」
「哪有什麼賊人,我不過就是害怕孩子晚上踢被子凍到,我想著給孩子蓋一下被子,沒想到這孩子竟然把我當了賊人,還把我一腳踢下炕了。」劉愛花一邊說著,一邊委屈的掉眼淚。
就在眾人覺得這件事鬧了一個大烏龍,想要繼續回家睡覺的時候,坐在炕上的楚凝「呀!」了一聲:「我今天剛買的紐扣和金線怎麼都沒了!」
隨後回過頭,一臉委屈的說道:「媽,我知道我要回我的工錢你心中肯定不滿意,但是您也不能拿我和承於做衣服的東西呀。」
裝無辜?
誰不會啊?
「你個臭丫頭胡說什麼呢?媽怎麼可能會幹出這種事?」劉愛花強忍著脾氣,好聲好氣道。
「可是……我明明就和布料放在一起了……」
劉愛花瘋狂的對著剛趕到的楚海平使眼色,還沒等楚海平說話,站在人群后面的張芷蘭幽幽開口道:「你拿不拿,直接搜身不就得了,在這說這麼多,誰能信你一樣。」
正說著,大步走上前就開始掏劉愛花的兜,劉愛花心中暗叫不妙,沒躲過張芷蘭的毒手,那兜裡的東西全部掉在了地上。
張芷蘭先劉愛花一步,將地上的兩包東西撿起來,待看清是什麼東西的時候,大聲嚷了起來:「喲!這劉副會長不會是心疼還給閨女的工資,看人家買了好東西眼紅,大半夜相稱人睡著了過來偷吧!」
周圍圍觀的眾人早已經瞠目結舌,沒想到那被評為好媽媽,好繼母,好妻子的劉愛花,竟然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簡直讓人恥笑。
劉愛花早已經愣在了原地,自己兜裡裝的明明就是藥,怎麼被張芷蘭摸出來的卻是自己根本就沒見過的東西?
坐在床上的楚凝,眼中劃過一抹嘲諷。
其實自己一直都沒睡著,她知道,憑藉劉愛花的性子,定然會忍不住過來,只是她沒想到,自己剛熄滅煤油燈沒到一盞茶的時間,她就急不可耐的過來了。
就在劉愛花用手撐著身體夠布料的時候,自己快速將東西塞入劉愛花的口袋裡。
她早就料到張芷蘭肯定也會過來,到時候搜身肯定在所難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