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大力推開,發出一聲巨響,隨之怒氣衝衝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房間裡頓時安靜如雞。
幾個人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兒,楚白凡才扁了扁嘴道:「姐……你回來了。」
楚凝站在原地望著她,眼波分明平靜如水,卻莫名帶著幾分陰鶩。
她自記事起就母親不就已經沒了,家裡甚至連一張照片也沒有,劉大軍只告訴她母親是生病而死,具體什麼病,怎麼死的,卻沒有仔細說過。
她唇抿成一條線,神情依舊淡漠,眸底的晦暗卻一閃而過,淡淡回了一句:「嗯。」
而後像是什麼都沒聽見一樣,轉身回了房間。
呼!
見她什麼都沒聽見,幾個人才深深地舒了一口氣。
劉愛花鬼鬼祟祟的看了一眼楚凝緊閉的房門,小聲斥責道:
「你個死丫頭,嘴就沒個把門的,我跟你說過啥,以後這個家關於楚凝生母的事,半個字都不要提,聽見沒有!」
一向向著楚白凡的楚海平這回也沒替她說話。
「這回你媽說得對。」
楚白凡莫名被呲了一頓,委屈極了,那個老女人明明就是命短,還不讓人說了。
她撅了撅嘴,悶聲說了一句「知道了」。
房間內,楚凝收回貼在門上的耳朵,劉愛花這般鬼鬼祟祟,更令她生疑,心中愈發覺得母親的死不簡單,只是現在還不宜打草驚蛇。
母親的事,還得慢慢調查。
晚飯,劉愛花不僅主動做飯,還做了楚凝最愛吃的魚肉丸子,甚至盛好飯,就等她出來吃了。
楚凝當然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只是故意不拆穿她,默不作聲端起碗吃著飯。
「小凝,這是你最愛吃的魚肉丸子,媽特意為你做的,快嚐嚐。」
劉愛花一邊熱情的將一個丸子夾到楚凝碗裡,一邊給楚海平遞了個眼神兒。
楚海平立刻會意,連忙扯出一個笑容,擠的臉上的褶子看起來都有些猙獰。
「是啊,小凝,你看你媽多疼你,家裡一年都吃不上幾回肉,你媽說你前幾天身體受損,非要給你補身體……」
兩人一唱一和的,以為楚凝還會像以前一樣,感動的找不著北,只是這回他們可想錯了。
只見楚凝聽著她那聲「媽」,再看看碗裡的丸子,以前覺得溫馨的她此時卻覺得極其諷刺。
刺眼,刺耳。
她高挑眉梢,半笑道:「那真是謝謝媽的一番好意了。」
劉愛花還沒有感受到她言語間的涼意,隨意擺擺手。
「謝什麼,都是一家人,還分什麼你我……」
只是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楚凝的後半句給堵了回去。
「媽既然這麼疼我,嫁妝錢應該不會不給我的吧。」
劉愛花笑容一僵。
「小凝,不是媽不給你,只是你看家裡這情況,白凡又考上了大學,總不能不讓妹妹上學吧,你就……」
「她上不上學關我什麼事?」楚凝冷聲道。
劉愛花臉色更僵了,一口氣堵在喉嚨喘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