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分筋錯骨

「我倒是有所聽聞,但你們百來人過去,卻被人一個不漏的擒下,實在讓人難以置信,我也是半信半疑!」

向問天坦然道:「井底之蛙,豈能知道這世上,還有這般武功!據說你們大部分人,是被一瓶迷藥放翻,小部分人,又被人用劍折服,看你的樣子,似乎他的劍法也極為可怕!」

藍鳳凰彷彿想起了什麼遙遠的事情,眼神投向遠方,幽幽道:「那劍法,比今天還要厲害三分!我從未見過如此璀璨的劍光,也從未想過,有如此可怕的劍法!」

聽他這樣講,向問天灰沉的眼裡,忽然泛起一道異光,他喃喃道:「真有如此可怕的劍法?」

「只在我所說的之上!」

「哈哈哈!」向問天忽然狂笑起來,身體抽搐不止,藍鳳凰急忙按住他,厲喝道:「你不要命了不成?快停下!」

向問天卻不理他,只顧著狂笑不止,曲非煙憤憤的走到他身前,抓起一塊點心,就要塞到他嘴巴里,藍鳳凰急忙攔住他,低聲道:「曲妹妹!你不要和他計較!」

這是她少有的服軟,曲非煙有些驚奇,便問她:「你和他也沒什麼交情,為何要幫他說話?」

「他畢竟是聖姑的叔叔,對聖姑多有照顧,而我受了聖姑的大恩,不能不承情照顧他!」藍鳳凰嘆息一聲,為向問天整理了一下儀表。

聽到任盈盈的名號,曲非煙也放下了手,一跺腳道:「看在任姑姑的面子上,就饒你這一會!」說著俯身下去,接上了向問天幾個重要的關節。

向問天雖然還是不能動,但也好受了許多,他笑著謝絕了藍鳳凰扶著他的好意,掙扎的靠在桌子上,神色比起之前假模假樣的豪邁,倒是多了一分真灑脫。

陳昂遞給他一碗酒,向問天用牙咬著碗,痛飲了下去,他渾身顫抖,大半的酒液全被自己灑在胸前,渾不在意的高聲喊道:「你之前說的好!我向某確實是一個無信小人,多少豪傑拿我當兄弟,我也願意為他們拼一拼性命,但遇到大事,卻還是被我出賣!」

「說我是小人,當真是貼切,貼切的很!我要說一說,我那些生死之交,要我向某的頭顱,隨時可以為他們拋去,不過一死而已,但為了任教主的大業,就算對不起這些兄弟,我也不得不為!」

「你倒是卑鄙的坦誠!」陳昂笑著舉起酒杯,對他點頭示意,一飲而盡。

向問天哈哈大笑,忽然沉下聲來,盯著陳昂道:「陳兄今天要殺我,本是生死大仇,但為了任教主的大業,拋下仇恨又如何?我今天來這裡,有一個重要的訊息,要告訴陳兄!」

「是魔教要找我麻煩嗎?」陳昂微微笑道:「我拿捏住了他們的命脈,為了三尸腦神丸,他們早應該找到我了!」

「不僅僅如此!」向問天笑道:「神教這一回是恨透了陳兄,竟然和生死仇敵暗通款曲,玩起無言默契的那一套,不但神教的十位長老來了五位,就連嵩山十三太保,也來了大半!此時正在這城外,等著陳兄呢!」

「哦!嵩山派的左掌門不愧是真小人,只怕還打著讓我與魔教兩敗俱傷,然後一網打盡的主意,現在應該已經在城外埋伏了!兵分兩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左掌門深的用兵之妙啊!」陳昂淡淡道。

「哈!你倒是比我清楚他,現在想一想,左冷禪恐怕真會如此,不過任他們狡猾如狐,也絕難想到,落入他們羅網中的陳兄,已經插上翅膀,一飛沖天了!」向問天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你的意思我知道,不必激我!魔教的十位長老,嵩山派,都是任盈盈的大敵,反倒是東方不敗,對任盈盈信任有加,你想借我的手除掉他們,好讓任盈盈騰出手來,做一件大事!」陳昂看著向問天越來越冷的眼神,忽然笑了出來。

「那我就如你所願,去會一會,這兩派的高人!」陳昂笑著起身,拿起藍鳳凰手中的長劍,與向問天作別。

「你不殺我?」向問天忽然開口問他。

「我一般不喜歡殺人,因為人是世界的財富,你永遠不知道他會帶給你怎樣的驚喜,向問天,我有一本醫經就要出版了,裡面闡述了我的醫武之道,希望你能廢寢忘食,精心專研,從中昇華出不一樣的精彩來!」

「下一次遇見你的時候,希望你能帶給我驚喜!」陳昂身影已經走遠,話音仍在向問天耳邊清晰的響起,向問天看著桌子上一個清晰的虎爪手印,忽然放聲長笑起來,身子啪啪啦啦的竄高一截,站起身來。

他撫摸著那個剛柔並濟,比自己更勝一籌的虎爪手,眼淚縱橫而下,似哭似笑的翹起嘴角,忽然奮力一劈,將手印帶著桌子劈下一大塊,揣在懷裡,徑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