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萬物的前提

如果從他的生命安全的角度考慮當然應該是前者。

但那並不是他願意看到的故事結局。

他只知道無論今天最後是商行舟獲勝還是陳長生獲勝,他與他的父親都已經提前敗了。

在還沒有真正出手的前提下。

或者,正是因為他和父親並沒有真正準備出手,才會敗的如此乾脆利落。

現在看來,他與父親還有陳家的王爺們、甚至包括商行舟都低估了陳長生的魄力。

也對,無上的權威本就是最蝕骨的毒藥,誰又能禁受得住這種誘惑?

……

……

離宮裡沒有飄雪,但也顯得很冷,或者是因為太冷清的緣故。

寬闊的廣場上只有兩個人。

吳道子坐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頭髮亂糟糟的,繃帶被血染透,看著極其狼狽。

他這時候非常憤怒,恨不得把陳長生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一遍,不管裡面究竟有沒有高祖。

但他不敢這樣做,因為一個身穿白色祭服的女子站在他的身後。

安華清秀的臉上滿是緊張的神情。

她握著短刀,沒有看別的任何地方,只是盯著吳道子的後頸。

教宗陛下離開的時候,交待的非常清楚,若事情有變,她要在第一時間裡,殺死這個老人。

兩位大主教也教的非常清楚,想要殺死一個人,最好是把對方的頭砍下來。

……

……

陳長生走出了離宮。

參加大朝試的教習與考生,都在青葉世界裡。

看熱鬧的民眾早就已經散去,石柱一片安靜。

他以為自己是一個人,準備面對這片天地,不免覺得有些孤單。

但就在他準備嘆口氣的時候,卻看到了唐三十六。

這讓他有些意外,又有些尷尬。

唐三十六說道:「你既然可以提前給關白寫信,也可以告訴我。」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聲音很平靜,但誰都能聽出來裡面的惱意。

陳長生說道:「我知道唐家的行事風格,出手便無退路,所以不想你被牽扯進來。」

唐三十六說道:「既然要動,便必須雷霆大動,難道你不同意聖女的做法?」

陳長生說道:「有容的做法,已經是在這種局面下能夠想到的最好辦法。」

用人族的前途威脅商行舟這樣的人物,看似天真幼稚荒唐可笑,其實不然。

因為商行舟明白,天真往往意味著絕對的冷酷無情。

今天如果不是王之策忽然出現,徐有容真的可能會成功。

唐三十六問道:「你現在準備怎麼做?」

陳長生說道:「無論修道還是智慧,我不及有容遠矣,但我有時候更天真些。」

即便是這樣緊張的時刻,聽著這樣的話,唐三十六還是忍不住想要嘲弄他兩句。

但他沒有這樣做,因為他隱約猜到了陳長生想要表達什麼。

越天真,越冷酷,是這個意思嗎?

陳長生知道他在擔心什麼,拍了拍他的肩膀,向南方走去。

唐三十六怔在原地,過了會兒時間才醒過神來,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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