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兒女情長

花月:「……」

常歸退後兩步,顯然是沒料到他能在滅骨煙裡醒過來。眼珠子一轉,扭頭就跑。

李景允沉了臉,起身就想追,可剛坐直身子,花月就拉住了他的袖口。

「你的賬,爺等會再來算。」李景允垂眼,神色不耐,「這個時候還想攔著,那爺待會兒也保不住你。」

花月沒鬆手,反而是蹲下了身子。

李景允無奈,心想自個兒再縱容她也是有限度的,這種大事之下,絕不可能任她胡……衣襟突然一緊,身子跟著就往前傾,李景允沒個防備,驟然被拉得低下了頭,還不等他發怒,唇上突然就是一軟。

琥珀色的眸子在他眼前放大,漆黑濃密的睫毛也驟然拉近,他愕然,牙關一鬆,就有柔軟的舌尖闖進來,抵給他半顆東西。

若有若無的玉蘭香飄過鼻息,沒由來地將人心底勾出兩分躁意,李景允只愣了片刻便反客為主,摩挲著她的後頸,將她壓向自己。

唇齒廝磨,殷花月仰著頭,脖頸的弧度好看極了,白玉一樣的肌膚微微泛紅,耳垂上有細小的耳洞,沒戴東西,看起來柔軟又幹淨。

他下意識地伸手碰了碰。

耳後起了一層顫慄,花月突然回神,猛地推開他,急急喘了兩口氣:「公子!」

臉側臊得像要燒起來了,她用手背蹭著嘴角,挪著身子後退兩步。

李景允被她推得後仰,撐著茶榻定了定神,沒好氣地道:「你湊上來的,吼爺做什麼。」

「我……」花月又惱又羞,舌尖抵著上顎,咬牙,「煙霧有毒,奴婢那是在分您一半藥。」

後知後覺地品出嘴裡的藥味,李景允面不改色地問:「你為什麼有解藥?」

微微一噎,花月耷拉了眉眼,看起來有些心虛。

他起身,看了一眼早已無人的走廊,扭頭佯怒道:「區區一個丫鬟,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奴婢可以解釋。」花月不安地道,「這不是奴婢的主意。」

「眼下沒這個空。」李景允擺手,「你先隨我來。」

原先還寂靜無聲的野味居,突然響起了刀劍碰撞之聲,各個廂房裡都躥出了人來,與下頭與潮水一般湧來的黑衣人戰成一團。

花月跟著李景允到了主廂房,周和朔站在窗邊看著下頭,身後是沉默的沈知落。

「景允來了?」周和朔回頭,「可抓著人了?」

李景允進門就笑:「跟只泥鰍一樣,看見了臉,但沒能抓住。」

花月站在他背後,指尖冰涼,不敢吭聲。

原以為是常歸下的天衣無縫的一手好棋,但可惜似乎是反被人算計了。她悄悄抬眼,看向那邊站著的人。

沈知落安靜地把玩著手裡的乾坤卦盤,紫棠色的袍子上星辰閃閃,眉目間卻是一片漠然,察覺到她的目光,他一頓,沒有回視。

於是花月明白了,問題還是出在他身上。

「還有多少同夥?」周和朔問。

花月一僵,下意識地低頭,卻聽得身前這人道:「都在下頭了,來時掃了一眼,只跑了兩個。」

周和朔嘆息,往太師椅裡一坐,深邃的眼裡劃過一絲厭倦:「殷寧懷也是個了不起的人,都這麼多年了,他身邊這些人從沒放棄過刺殺本宮。總這麼防備著,也挺費神。」

思忖片刻,他突然撫掌而笑:「不妨將那人的屍身挖出來,扔出京華。狗見著骨頭,一向能追得遠,那本宮也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廂房裡一陣鬨笑,花月腦子裡「轟」地一聲,想也不想地就抓住面前這人的衣裳,想將他拉開,好衝上去衝著周和朔的臉來一拳。她指尖顫得厲害,力氣卻是很大,像橫衝直撞的小牛犢子,眼眶都氣得發紅。

然而,跟前這人不但沒順著她的力道挪開,反而是側了身子,將她堵了個嚴嚴實實。

「雖說下頭那些人打不上來,但這地方究竟不適合久留。」李景允慢條斯理地道,「還是往山上走吧,去得晚了,長公主怕是要將草皮都捲起來帶回宮了。」

周和朔想了想,拍案頷首:「起駕吧。」

「是。」四周的人應了,開始紛紛往外走。

一群人嘰嘰喳喳地議論著路線和護衛,聲音嘈雜,地方也擁擠,花月覺得腦袋發脹,耳邊一陣陣的嗡鳴,身子也被推撞了好幾下。

踉蹌之中,有人伸手將她拉過去護在了雙臂之間,頓時嘈雜遠離,白霧漸清。

花月抬頭,正好看見李景允低下來的薄唇。

「走什麼神?」他沒好氣地道,「跟爺坐馬車上山,爺有的是話要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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