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沈星若給自己準備的早餐,但今天起得早,她和翟嘉靜石沁去吃了湯粉,也就沒有吃上。
陸星延倒沒多加嫌棄,拿起三明治左右看了看,然後撕開了包裝。
沈星若:「上課不要吃東西。」
陸星延挑眉,「那你還給我?」
沈星若:「你可以下課吃。」
陸星延輕哂了聲,靜默三秒,還真把三明治給放下了。
一節晚自習四十五分鐘,沈星若刷完了一套試卷,陸星延則睡了足足四十分鐘。
下課鈴響的時候,他還沒太醒,靠著椅背,自顧自揉了把頭髮,又打呵欠。
等醒過神,他背上書包,拿起三明治,然後就瀟灑走了。
這位少爺來上晚自習,該不會就是要說一句「忘記了」吧。
沈星若正在收拾筆袋,見他這樣,手下動作稍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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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王有福在班上發了頓火,之後政治課照上,但一直沒給他們擺什麼好臉色。
過了一週,王有福的氣終於消全了,他回想了下,大概也發現罰沈星若好像有點沒道理,於是上課的時候,又將沈星若大誇特誇了一頓。
大約是神志不清,沈星若連一次成績都沒有,他就開始說沈星若拿市三好學生宛若囊中探物了。
有王有福領頭,再加上一票老師吹捧,沈星若轉學過來不久,尖子生的人設就已深入人心。
三月下旬,明禮高二年級迎來了本學期的第一次月考。
從這學期起,大大小小的考試就不再劃定範圍了,頂多是目前複習的部分多考一些,還沒複習到的部分少考一些。
考前石沁緊張得不行,「聽說這次數學是光頭強出的題,光頭強出題可變態了!我還記得高一第三次月考的試卷是他出的,全年級及格率不到30%!」
「沒事,你不會的話,大部分人也都不會,你放輕鬆點。」翟嘉靜一如既往很會安慰人。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我媽說了我數學要是再不及格她要扣掉我一半生活費的!」
石沁邊說邊算數學題,可越算越算不明白,瞬間焦慮到頭禿。
見沈星若已經上床做仰臥起坐,她抬頭問:「星若,做仰臥起坐難道會比較不緊張?」
?
沈星若停下,仔細思考了會,「理論上來說有可能,身體比較累的時候,你也沒有時間用來緊張。」
說完她補了句,「不過我只打算睡覺了。」
這下連翟嘉靜和李聽都忍不住回頭看她。
翟嘉靜:「星若,你不打算再看看書嗎?這次語文是語文組組長出的題,她出的古文賞析部分都很難。」
沈星若做完一組仰臥起坐,將被子鋪開,「還是算了吧,我已經困了。」
李聽有點好奇,「沈星若,聽說你以前在匯澤一中經常考年級第一?」
「也沒有經常。」
她理化生並不拔尖,在理科競賽生都有一百多號的匯澤一中,這三科題目如果出得難一些,就會給她拖後腿。
高一她只有兩學期的期末拿過年級第一,高二學文後,倒是一直第一了。
見沈星若已經淡定躺下,李聽還想開口追問,可一時又忘了自己想要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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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及考試,年級組效率總是很高,考場提前兩天就出了安排。
沈星若作為轉校生,有幸上了回光明頂,坐最後一個考場的最後一個座位。
陸星延也在最後一個考場,不過他是憑實力坐到了第一組第一的位置。
這麼一看,他也算是明禮諸位敗家子中比較精英的存在了。
考場安排發下來的時候,陸星延看了眼沈星若的座位,說:「我和你一個考場。」
沈星若「嗯」了聲。
陸星延又說:「不過我坐第一組第一個,你坐最後一組最後一個。」
「……」
沈星若瞥他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從陸星延身上,竟然看到了點莫名其妙的優越感。
看起來就像很傷心很委屈但還是要故作堅強,實在是讓人有點……不忍心?
他回神,咳了兩聲。
在老師喊起立的時候,他站起來,腦袋稍稍往旁邊偏,「一次沒考好沒什麼的,你看我,從來就沒考好過。」
「……」
沈星若望了他一眼,眼裡滿滿都是「我都淪落到要和你這種成績鏈底層生物做對比了嗎?」
可陸星延把她的眼神預設成了,對他這番安慰的無聲感激。
這節課沈星若又沒說話,老師講解試卷,她也沒怎麼動筆。
整個下午,大家都在私下議論沈星若的成績。
畢竟這看起來已經不是陰溝裡翻船,而是考海里沉船了。
石沁忍不住下課的時候來找她,倒沒提成績,只是來喊她一起去洗手間。
沈星若點點頭,起了身。
去洗手間的路上,石沁也在刻意迴避成績,假裝什麼都沒發生,只和往常一樣抱怨了幾句,哪家的菜最近做得越來越不好吃了,哪家的飯分量越來越少了。
石沁能夠不提,可沒法堵住別人的嘴,讓所有人都不提。
兩人在廁所隔間時,有女生進來洗手,大約是以為這會里頭沒人,說話沒什麼顧忌。
不巧,被她倆聽了個正著——
「欸,你們班那個沈星若,聽說考得不怎麼樣啊。」
「嗯,是挺一般的,在我們班好像都排到三十多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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