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等醒過神,他背上書包,拿起三明治,然後就瀟灑走了。

這位少爺來上晚自習,該不會就是要說一句「忘記了」吧。

沈星若正在收拾筆袋,見他這樣,手下動作稍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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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王有福在班上發了頓火,之後政治課照上,但一直沒給他們擺什麼好臉色。

過了一週,王有福的氣終於消全了,他回想了下,大概也發現罰沈星若好像有點沒道理,於是上課的時候,又將沈星若大誇特誇了一頓。

大約是神志不清,沈星若連一次成績都沒有,他就開始說沈星若拿市三好學生宛若囊中探物了。

有王有福領頭,再加上一票老師吹捧,沈星若轉學過來不久,尖子生的人設就已深入人心。

三月下旬,明禮高二年級迎來了本學期的第一次月考。

從這學期起,大大小小的考試就不再劃定範圍了,頂多是目前複習的部分多考一些,還沒複習到的部分少考一些。

考前石沁緊張得不行,「聽說這次數學是光頭強出的題,光頭強出題可變態了!我還記得高一第三次月考的試卷是他出的,全年級及格率不到30%!」

「沒事,你不會的話,大部分人也都不會,你放輕鬆點。」翟嘉靜一如既往很會安慰人。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我媽說了我數學要是再不及格她要扣掉我一半生活費的!」

石沁邊說邊算數學題,可越算越算不明白,瞬間焦慮到頭禿。

見沈星若已經上床做仰臥起坐,她抬頭問:「星若,做仰臥起坐難道會比較不緊張?」

沈星若停下,仔細思考了會,「理論上來說有可能,身體比較累的時候,你也沒有時間用來緊張。」

說完她補了句,「不過我只打算睡覺了。」

這下連翟嘉靜和李聽都忍不住回頭看她。

翟嘉靜:「星若,你不打算再看看書嗎?這次語文是語文組組長出的題,她出的古文賞析部分都很難。」

沈星若做完一組仰臥起坐,將被子鋪開,「還是算了吧,我已經困了。」

李聽有點好奇,「沈星若,聽說你以前在匯澤一中經常考年級第一?」

「也沒有經常。」

她理化生並不拔尖,在理科競賽生都有一百多號的匯澤一中,這三科題目如果出得難一些,就會給她拖後腿。

高一她只有兩學期的期末拿過年級第一,高二學文後,倒是一直第一了。

見沈星若已經淡定躺下,李聽還想開口追問,可一時又忘了自己想要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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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及考試,年級組效率總是很高,考場提前兩天就出了安排。

沈星若作為轉校生,有幸上了回光明頂,坐最後一個考場的最後一個座位。

陸星延也在最後一個考場,不過他是憑實力坐到了第一組第一的位置。

這麼一看,他也算是明禮諸位敗家子中比較精英的存在了。

考場安排發下來的時候,陸星延看了眼沈星若的座位,說:「我和你一個考場。」

沈星若「嗯」了聲。

陸星延又說:「不過我坐第一組第一個,你坐最後一組最後一個。」

「……」

沈星若瞥他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從陸星延身上,竟然看到了點莫名其妙的優越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實在是等得腿都麻了,於是壯起狗膽問了句,「延哥,你不會也沒帶吧?」

空氣無端陷入靜默。

——鑰你媽,自己不會帶?豬都知道自己回豬圈,你是什麼金魚腦子?

這入木三分振聾發聵的質問言猶在耳,趙朗銘沒忍住,忽然一個豹笑。

陸星延偏頭望他。

那眼神比南極終年不化的寒冰還要涼上三分。

「……哈哈哈哈嗝!」

趙朗銘閉嘴了。

好在上課鈴及時解救了他,他憋得滿臉通紅,打著嗝灰溜溜地回了座位。

陸星延臭著張臉,活像有人欠了他百八十萬似的。

視線掠過沈星若時,兩人對視了一秒。

他愣是從沈星若那張沒有波瀾的臉上,看出了點一言難盡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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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節課是王有福的政治,大家都自覺準備好了政治試卷。

王有福喊完起立,就對著政治成績單一頓分析,完了順便分析了下其他科的成績,還有整個年級的成績。

「……這次考試啊,整體來說還是有點難度的,我們班的平均分是538.6,年級排名第二,本來是第三,又要在實驗班吊車尾,但是呢,多虧了沈星若同學,沈星若那個分數一改回來,我們班平均分一下子高了差不多3分,超過了三班。」

「大家比對著看下平均分,自己心裡還是要有點數,多的我也就不說了……」

「哦對,這個填答題卡的事情大家還是要注意下,沈星若同學這次是2b鉛筆出了問題,二班老師還不同意人工批改,那改了年級第一就不是他們班的了,她當然不同意改!我們這啊,主要還是自己學校,沒那麼嚴格,年級組長最後點頭答應了。」

「但要是什麼大考,比如市裡聯考之類的,那肯定不會給你找出來重新改過的。」

「高考大家還是不用擔心了,會統一發考試用具,大家注意別填錯了學號,看錯ab卷就行了。」

王有福不愧是政治老師,叨逼叨逼的能力比數學老師樑棟起碼高出了十八個段位。

他表揚完大家這次有進步,又拎出沈星若當做模範生代表著重誇獎一番,然後再diss了一遍隔壁二班的班主任小肚雞腸,緊接著又扯到了他當班主任這麼些年的豐功偉績。

樑棟一節課就把試卷全部講解完了,王有福到下課前五分鐘才扯回正題,「好,那麼我們來看下選擇題第一題啊……」

陸星延睡了大半節課,也終於在這會醒來。

他打了個呵欠,隨便翻了翻試卷,手臂搭到椅背上,懶洋洋問:「講到哪了,講完了?」

沈星若也有點困了,撐著眼皮看了他一眼,說:「第一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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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週在王有福龜速的試卷分析中,顯得特別漫長。

沈星若已經到達一種和政治試卷兩看生厭的疲憊境地。

她本來還不太明白,就王有福這種教學速度,是怎麼在高二上學期講完所有政治新課的。

可王有福佔了一堂體育課和一堂音樂課講政治試卷的時候,她差不多明白了。

週五最後一節班會課也被王有福霸佔了。

熬完四十五分鐘,下課鈴響,想要回家的小雞仔們都從昏昏欲睡的狀態中清醒過來,迫不及待地開始收拾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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