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秋不耐地撇撇嘴巴。
劉素芬當然知道自己這個傻不啦唧的女兒是個沒有壞心眼的單純傢伙,想讓她挑撥離間任昊跟顧悅言和崔雯雯的關係,那是肯定不可能了,所以,劉素芬苦思冥想了一會兒,頓時靈機一動,趴在夏晚秋耳邊嘮嘮叨叨地囑咐了好半天:「你好好想想,小昊要是想跟外面亂搞,那最需要的是啥東西?」
夏晚秋一聽,板著的臉色微微泛起紅霞。
劉素芬差點沒被她給氣死,狠狠呸了一口:「你瞎想什麼亂七八糟的吶!我看你早晚讓任昊給帶壞了!哼!告訴你!最需要的是錢!沒有錢!寸步難行!知道了嗎?只要把他的經濟命脈掐在你手裡!不怕他不聽你的!你看你爸沒有?我每天就給他手裡留二十塊錢讓他買菜!哼!想要錢當然行!那必須提前跟我說拿錢準備幹什麼!否則!一分錢也不給他!」
夏晚秋若有所思。
「這還不算完!光控制住他工資卡也不行!得把他所有的經歷來源都給掐住!比如我那回生病住院,家裡人不就湊了幾千塊錢給了你爸嗎,哼,他當天晚上就把錢交給我了,可他以為我不知道具體數目,就偷偷藏了二百塊。」劉素芬一想起來就咬牙切齒:「結果,等我出了院趁他洗澡的時候偷偷翻他大衣,就跟衣服裡面的兜口翻出二百塊,我問他咋回事,他支支吾吾地說不清楚,哼,那次以後我就長記性了,隔三岔五就得跟他衣服裡翻翻,對了,床底下衣櫃裡能藏錢的地方也得找。」
劉素芬孜孜不倦地傳授著女兒經驗。
夏晚秋眉角登時跳了跳,就感覺母親忒惡毒了。
「不過嘛,可能一開始實施起來會遇到些抵抗,但久而久之,等他習慣就好了。」劉素芬對此卻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頗感自得地笑了笑:「總之,要一步步地把你在家裡的絕對統治地位豎立起來,不能讓你男人有反抗的機會!」
惡毒歸惡毒。
但或許是母女倆性格太過相似,夏晚秋也覺著母親的話很有道理。她是個心裡裝不住事兒,想做就做的人,凝凝神兒,就對外喊道:「任昊!進來!」劉素芬卻被嚇了一跳,瞪著她道:「你著啥急,這得慢慢來!」
可夏晚秋就是這幅直來直去的性子。
門開。
「怎麼了?」
夏晚秋不容置疑地一伸手:「把你所有銀行卡都給我!」
「幹嘛啊?」
「讓你給我你就給我!」
任昊有點納悶啊,心說你們母女倆說了啥悄悄話啊,咋又惦記上我銀行卡了?但夏晚秋發了話,任昊又不能不給,略一猶豫,便掏出錢包將中國銀行卡和工商銀行卡遲疑地遞給夏晚秋,任昊的存款可全都在這裡面呢。
誰知,這還不算完。
夏晚秋將兩張卡收進自己的錢包後,又伸手一把搶過他的錢包,刷刷刷刷地將所有鈔票拿在手裡點了點,一千八百七十五元,末了,夏晚秋將大部分錢拽進兜口,只往他錢包裡塞回了五十元人名幣,或許是想到了什麼,夏晚秋皺皺眉毛頓了頓,逐而又從五十元中捻出三張十塊的收走,只給他留了二十元。
任昊好一陣目瞪口呆。
這是要幹嘛啊?
夏晚秋問:「你手頭還有錢不?」
「哪還有錢啊,出版社能調出來的錢都在那張工商銀行卡里,指令碼和投資的錢都跟中國銀行卡里,我身上可就這麼多了,晚秋,你要這麼多錢幹嘛?」任昊確實沒說謊,他上上下下就兩張卡,現金也只錢包裡這麼多,還讓她拿去了七七八八。
夏晚秋哦了一聲:「沒什麼,以後你的錢都放在我這兒吧,有意見嗎?」
「啊?」任昊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啥意思?」
夏晚秋臉蛋頓時一沉:「……你有意見?」
「咳咳,沒,沒有……」任昊尷尬地笑笑:「我哪敢有意見啊,拿著就拿著吧,我的錢不就是你的錢嗎,呵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啥時候亂花過錢啊,呵呵呵呵……」任昊明顯是口不對心,他總算明白夏晚秋是要把持財政大關了,心裡這叫一個恨啊,暗暗後悔怎麼沒提前置備個小金庫。
這種情形,任昊不是沒見過,像自己家裡的財政就是由母親把持的。
那時,任昊也偷偷嘲笑過老爸。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也會有這麼悲慘的一天!
夏晚秋似乎很滿意任昊的反應,又想到劉素芬好像說過不能逼他太緊,要恩威並施,於是乎,夏晚秋就自作主張地從褲兜捻出一張十塊錢支票,輕輕塞到任昊皮夾子裡。
我靠!
當我是要飯的吶!
任昊氣得心裡直罵娘,但臉上還得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收下鈔票,並精神抖擻地保證自己絕不亂花!
想他每月都有近千萬收入,如今卻淪落到這般田地。
任昊哭的心都有了,心說等回學校以後趕緊把月票換了吧,那樣坐車還能剩下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