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昊忙提了提短褲,鑽出被窩穿上拖鞋,附耳趴在裡屋門上聽了聽。
叮叮……叮叮……
似乎有杯子盤子跟桌面接觸的響動,看來外屋有人!
任昊做了幾個深呼吸,收斂了收斂表情,推門坦坦蕩蕩地走了出去。
結果一看,倆人都在外面。小床上坐著面色不善的謝知婧,她抱著前胸翹著腿,冷笑地瞧著剛出來的任昊。範綺蓉則是在餐桌上擺弄早餐,看他出門,臉色微微一變,沉著臉道:「……你給我過來!」
看得出來,範綺蓉非常憤怒。
謝知婧見綺蓉說了話,就沒再吱聲,跟一旁看熱鬧,想瞧瞧她怎麼教訓任昊。
任昊厚著臉皮奇怪地撓著頭髮,賊喊抓賊道:「咦,蓉姨,婧姨,我怎麼跑你倆屋裡睡覺了?啊,我昨天好像是喝多了,對對,想起來了,呃,那你倆不會是跟外屋擠一起睡的吧?呵呵,瞧這事兒鬧的,不好意思,我酒量本就不行,下次不喝那麼多嘍。」
謝知婧嘲笑地看看一個人作秀的任昊,冷笑兩聲,心說你那蹩腳的謊話鬼才會相信!
裝吧!
看你能裝到啥時候!
「對了,蓉姨你叫我?什麼事?」任昊隨意地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抓起一個豆包就往嘴裡塞,還嚷嚷著好吃好吃。
範綺蓉皺皺眉:「……你昨天真喝多了?」
「好像是吧,我不太記得了。」
「……晚上的事兒也忘了?」
「啊?晚上咋了?哎呀,蓉姨你把話說清楚啊?到底怎麼了?」
範綺蓉淡淡哦了一聲,拿著抹布擦擦桌子上的水漬:「……沒事了,你慢點吃,別噎著。」瞅見他嘴角殘留的一個小豆渣,範綺蓉無可奈何地搖搖頭,伸出手指用指甲將豆粒扣掉,反手送進了自己嘴裡,吧嗒吧嗒地吃了。
「哦,好。」任昊這叫一個感動,眼淚都快下來了。
謝知婧大跌眼鏡,她本想著任昊做了這麼無恥的事情,範綺蓉就算再疼他,也至少會打他一頓屁股蛋子吧?謝知婧心裡一陣無語,她還是低估了範綺蓉對任昊的溺愛程度。可是,就算範綺蓉相信他醉酒,既往不咎,可不代表謝知婧不會追究!
她突然笑眯眯地站起來,一步步朝任昊走去,謝知婧在他身邊的椅子上坐下,蹺起二郎腿,緊緊盯著他的眼睛:「綺蓉怪不怪你我不管,但昨晚的事兒,你是不是該給婧姨一個解釋?」
任昊只能裝傻充愣地眨巴眨巴眼睛:「您倆這是咋了?昨晚上我什麼也不記得啦!哦哦!是不是我吐了您倆一身啊?呃,對不起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任昊可憐兮兮地看看她們,小眼睛裡盡是無辜的色彩。
「甭跟我這兒裝蒜!」謝知婧可不吃任昊這一套,眉毛跳了跳:「你不是不記得了嗎?好,那我告訴你,昨天你……」
範綺蓉打斷般地沒有讓婧姨說下去,她板起臉命令般地看向任昊:「跟知婧道歉!」
「我,我道什麼歉啊?」
「……別管什麼事!讓你道歉你就道歉!」
「哦,婧姨,對不起。」
等任昊說罷,範綺蓉就轉頭看著謝知婧:「他昨天是真喝多了,現在也跟你道了歉,我看這事兒就到此為止,好吧?」
謝知婧恍然大悟,這才明白範綺蓉之所以不追究任昊,歸根究底還是替他著想,怕自己對任昊發難!
嘴角不由泛起苦笑,謝知婧想到了雯雯,如果女兒做錯了事,大概自己也會像範綺蓉這般護短吧。謝知婧可能覺得她在某方面和範綺蓉極為相似,看看他倆,就沒再說什麼,只是告訴任昊,這事兒自己記下了,先欠著吧。
任昊有點發怵,好像婧姨記下的那些事,絕對夠自己喝一壺了。
等謝知婧去了出版社。
任昊還老大不要臉地望著蓉姨:「婧姨在說啥呢?我昨兒幹壞事兒啦?」
範綺蓉沒給他好臉色,把剛剛喝乾的牛奶杯重重往桌面上一放,沉著臉瞪他一眼:「下次記得裝像點兒!」
任昊擦汗。
呃,原來大家都看出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