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母失笑一聲:「吃個米飯還能嗆著?你可真利落!」
「趕緊喝口水壓一壓,來。」
馬陽就看到任昊伸手遞過來一個水杯,視線穿過透明的涼白開,馬陽愕然地瞥見任昊正對自己笑了一下,然後他將食指豎在嘴唇上,下巴努努謝知婧的方向,做了個噓聲的動作。謝知婧苦笑著微微搖了搖腦袋,悄悄在任昊耳邊道:「婧姨的形象可全讓你給毀了,馬陽那裡你跟他說說,別讓他嘴巴太大,知道了嗎?」
方才,在馬陽站起來的那一刻,任昊其實完全可以躲過他的眼神,但,或許是他潛意識裡想讓自己與婧姨的事情讓別人知道,就稍稍慢了那麼一秒才收回手掌,才導致被馬陽的眼珠子抓了住。
謝知婧似乎也明白任昊的心思,說起來,光明正大地和自己的男人走在陽光底下,謝知婧又何嘗不想?所以,她沒埋怨任昊什麼,只感覺有些好笑罷了。
之所以任昊跟謝知婧都不是很在乎姦情被馬陽發現,一來,馬陽不是個大嘴巴的人,且與任昊交情不錯,這種驚天秘聞他自然不會到處亂說的,二來,這裡是奉安市,不是豐陽,無論謝知婧還是任昊都屬於這個院子的過客,根兒不在這裡,逐而對這裡的人這裡的事,都會換一種心態對待,反正,要不了多少天謝知婧就會走,只要崔雯雯不知道,那就算整條衚衕都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謝知婧也不在乎。
卸下了教育局副局長的擔子,謝知婧也覺得自己輕鬆了很多。
至少很多時候,可以稍稍隨心所欲些。
這種感覺很刺激,很不錯。
……
席間。
老太太仍不放棄地攛掇著謝知婧找個物件,甚至天花亂墜地替自己兒子吹捧了一番。馬母礙於交情,也時不時勸上那麼一句。
「媽……」一直沒言語的馬陽突然哭笑不得地叫了聲母親:「小昊不是給出版社做編輯了嗎,人家還有挺多工作呢,時候也不早了,你就別說了唄。」
馬母不悅地瞪了兒子一眼:「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
看得出,她倆都還有點不甘心。
馬陽苦惱地一拍腦門,心說人家婧姨都跟小昊勾勾搭搭了,好嘛,你當著人家的面兒給她介紹物件?你說人家能幹嗎?扯淡的事兒!純屬浪費時間了!馬陽心中跟明鏡似的,但卻不能說什麼,好在馬父也看出謝知婧不樂意談物件,就從中圓了圓場,不讓馬母她們再說了。
謝知婧幾人告辭出門的時候,馬陽找了個藉口跟了出去。
任昊沒回家,而是拽著馬陽一起溜溜達達到院外。
繁星點點的夜空下。
馬陽目瞪口呆地抓著任昊衣服問個不停:「你跟婧姨是咋回事?小昊!知道嗎?剛才差點把我給嚇死!暈!你真夠可以的!我生平第一次這麼佩服人!日!快說快說!你啥時候跟你丈母孃勾搭上了?」
任昊臉色正了正:「你可別到處瞎說。」
「嗨,我這人你還不知道嗎,我能跟誰說啊?」
「連你爸媽也不能告訴。」
「放心,這事兒我肯定爛在肚子裡。」
「那就好,嗯,我回去了,再見哦。」
馬陽一愣,旋即指著任昊後背大罵了幾句不夠義氣!人的好奇心是很可怕的東西,一旦讓其感了興趣,這份興趣便不會輕易退散掉的。對此事,馬陽感到不可思議後,又著實有些羨慕起任昊,母女啊!屋子裡可是一對真真正正、名副其實的母女!
只是想一想,都熱血沸騰!
……
北房。
裡屋老式21寸電視機對面的雙人床上,謝知婧笑看了眼悶悶不樂的女兒,打趣般地問她為啥這幅半死不活的小模樣,見崔雯雯嘟嘴不語,謝知婧斂了斂嘴角的笑容,溺愛地摸摸她的小腦袋:「媽不是跟你保證過這輩子都不結婚了嗎,咋的,不信媽,呵呵,你個傻丫頭,也不想想,媽啥時候騙過你啊。」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撅啥嘴?」
「我……我……我是……」崔雯雯交叉著手指扭扭捏捏了一會兒,忽地,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睛裡一陣黯淡,喃喃低語道:「媽,我想通了,您要是碰見合適的,結婚就結婚吧。」
「哦,為啥突然這麼說了?」謝知婧有點小驚訝。
崔雯雯搖頭不語。
她是真的有點心疼母親了,自己再怎麼樣,也不能太自私。在早些年家裡的時候,崔雯雯有半夜起床去廁所的習慣,每天晚上都至少得去三四次,偶爾時,自然會碰巧聽見母親房中傳來隱隱的呻吟。崔雯雯不小了,當然明白母親在幹啥,羞得不行。
現在想來,母親這些年確實太寂寞了。
自己不能將母親找男人的權利都硬生生地剝奪了。
「咋不說話?呵呵,你啊你,小腦袋瓜子總是瞎想,媽的事兒你就甭管了。」謝知婧呵呵笑著捏了捏女兒的小鼻頭:「你只要快快樂樂的,媽就比啥都高興了,明白不,我的小寶貝兒?」
崔雯雯臉蛋熱騰騰了起來,抱住母親,微不可察地點點頭。
任昊從坑坑窪窪的院裡走來,掀開竹簾一進屋,便看到這一副母女情深的圖畫,心下略有感慨,在很多人看來,謝知婧或許是個善於玩弄詭計和權術的妖精,算不得什麼好人,但是,無可厚非的,她絕絕對對是個好母親。感慨過後,他又被母女倆半樓半抱、相依為命的畫面給弄得一陣陣心悸。
跟外面的馬陽一樣。
任昊也熱血沸騰了,倆眼有點發直。
時間約莫七點左右,崔雯雯看看錶,就從犄角旮旯處淘換了一個絨布袋子,抖抖上面積累的灰塵,說要去菜市場買買菜,順便還要走趟超市買醬油啥的,問任昊和謝知婧用不用帶東西回來。
任昊說自己沒啥需要的,可突然想起自己沒煙了,就說讓雯雯帶一包軟番的紅河煙回來。
謝知婧冷笑著看了他一眼:「你倒真會使喚人!」
任昊呃了一聲,訕笑著撓撓頭:「那別帶了,待會兒我自己出門上小賣部買。」
崔雯雯忙說不用你出去,還巴巴對目前解釋了幾句,說不是任昊使喚人,他工作忙云云。謝知婧沒好氣地擺擺手:「你們小兩口恩恩愛愛去吧,我才懶得管的,雯雯,快二十多號了,記得給媽把那個帶回來,去超市買,還要以前那個牌子。」
崔雯雯臉紅著嗯了一聲,換鞋,開門,蹬蹬出了家門。
每一次,崔雯雯去買菜都至少要一個小時才能回家,今天她還要去超市給婧姨帶衛生巾,回來的時間會更晚些。任昊覺著自己的機會來了,否則,聽謝知婧方才的意思,可能明後天她那啥那啥就要如期而至了,再不抓緊的話,等到月末,婧姨可就帶著雯雯顛顛回豐陽啦!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任昊鼓足勇氣地向前踏了一大步,結果,謝知婧冷笑的一句「滾!離我遠點兒!」便讓他碰了個硬邦邦的大釘子。任昊真是納了悶了,暗道怎麼我心裡想的啥你都知道得透透的?
真邪門!
任昊理了理心思,走到她身旁在床墊子上穩穩坐下。
隨即,他用出了殺手鐧。
無論是謝知婧眼角的魚尾紋還是嘴角邊緣的一道細細微微的皺紋,都被任昊用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然後,還欣賞般地瞪著小眼睛看個不停。謝知婧吃不住了,嘴裡罵罵咧咧:「給我滾!幾道破皺紋有啥好看的!」
「難看嗎?我倒覺得挺性感挺嫵媚的。」
「嫵媚個屁!」
「你別動換啊,哎呀,腦袋扭過來,讓我再看看。」
「肉麻!」謝知婧笑罵著撥開臉上的臭手:「……真受不了你!好了!別摸我臉!身上隨便你摸還不行?」
任昊滿意地呵呵一笑,先吻了吻她嘴角,用舌頭舔著那縷皺紋,手臂順勢在她後背上捏起來,一把一把,用的是那種很不專業的大眾按摩法。謝知婧就感覺背部的肌肉一緊一鬆,很快的,一陣愉悅舒爽的訊號就傳進了大腦。
「你轉過身去,我給你捏捏肌。」
「喲,今兒個還挺本本分分的嘛。」謝知婧很意外他沒有繼續捏油,轉身用背部朝著他,舒舒服服地閉上了眼睛:「按摩就按摩,但爪子別到處亂撓!」說罷,婧姨略微抬起臀部,用手掌捋了把灰色ol裙,旋而坐正身子。
任昊就按照以往的套路專心致志地給她揉著肩膀和後背等部位,讓她全身都鬆弛下去。
「舒服不?」
「湊湊合合……」
任昊加大了些力度:「現在呢?」
「勉勉強強……」
「這樣呢?」
「馬馬虎虎……」
任昊好大一陣無語,心說我都這麼賣力氣了,你還不舒服?
漸漸的,任昊倆手也不老實起來。捏捏她腰,摸摸她臀,揪揪她大腿的嫩肉,不知不覺間,任昊的左手已是變戲法一般出現在了謝知婧緊繃繃的白色休閒襯衫裡,手臂是從她後腰處進去的,一路摸索向上,手心手背盡是暖暖嫩嫩綿綿的觸感。
「把你臭爪子給我拿開!」
任昊怏怏將手滑著她的肚皮自前面抽出來,換了個姿勢,從正面半蹲在謝知婧身前,輕輕柔柔地給她捏著兩條豐腴的美腿,從鋥鋥發亮的黑漆高跟鞋那邊開始,腳腕,小腿肚子,膝蓋,任昊捏著她的肉絲襪向上到了裙襬的最下端,停住,開始在婧姨大腿肉較多的這裡攥了起來。
似是在按摩。
似是在調情。
反正,謝知婧似乎是當他在按摩,一動不動地眯著眼,沒再罵他。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有完沒完!好了!便宜你也佔夠了!就到這吧!」
在任昊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地攻擊下,謝知婧早已衣衫不整,雖然襯衫釦子一顆都未被他解開,但無論ol裙還是蕾絲邊文胸,早都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謝知婧本來穿得好好的絲襪,不知什麼時候被從腰際生生揪到了膝蓋位置,修身裙皺巴巴地幾乎被推到了肚子上,文胸也羞羞答答地垂在偏左側一些的肋骨上,襯衫雖是整整齊齊的,裡面卻凌亂不堪。
「這剛哪到哪啊……」任昊有點小激動:「嗯,我怕雯雯提前回來,咱們甭脫衣服了,直接就這麼來吧。」
「來你個頭!給我滾!」
謝知婧拽著膝蓋上的絲襪想穿回去,任昊卻阻止地抓住她的手,死活不讓她動,倆人僵持了好長一會兒時間,謝知婧終於打破了沉默:「……親親摸摸也就罷了,可那種事,你想都不要想,你是我女兒的男朋友,知道了嗎,去,去,去,哪涼快哪待著去!別等我說髒話!」
「你身上比哪兒都涼快,我就跟這兒待著了。」
「跟婧姨耍無賴是不?」
任昊沒轍了,急哄哄地看看錶,然後低頭吻住她的脖頸,不時還用舌頭鑽進她耳朵眼裡轉悠幾圈。他手裡也沒閒著,掰開婧姨的手腕,拉著她左腿上的絲襪單方向往下拽,直至扯到腳腕位置,方扒掉她的高跟鞋,讓其啪嗒一聲落到水泥地上,順勢褪下她的絲襪,讓它忽忽悠悠地掛在右腿上,便不再理它。
謝知婧氣的是,任昊不僅想強行上自己,還將那落地的高跟鞋又巴巴給她穿了上去。
她此時此刻的造型,要多放蕩有多放蕩。
被任昊這麼一整,謝知婧頓時比脫得一絲不掛時還要勾人很多!
「小變態!」
謝知婧開始說髒話了,噼裡啪啦地迎頭便罵,什麼小混蛋啊,小王八蛋啊,小兔崽子啊,都鋪天蓋地地朝任昊腦袋上砸去。
任昊早都急不可耐了,直接將她兩腳腳踝單手攏住,讓其扭動的美腿併攏到一起,他便把謝知婧推倒在床上,並擺弄成側躺的姿勢,只留下婀娜的美臀將將橫立在床沿。
謝知婧還在罵人。
「小混蛋!算我看錯人了!你強姦我一個試試!」
任昊也被她罵得頭痛異常,一拍腦門道:「我的天!姑奶奶!我哪說過要強姦您老人家了!我這不是先給你擺好姿勢嗎?你要是同意,我就那啥,你要是不同意,我也逼不了你啊!」任昊無辜地攤攤手,乾脆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示意自己沒有用強。
謝知婧臉色略略緩和,也趕上她罵累了,呼呼喘息了幾聲,也同樣望著他,不言不語起來。
「咳咳,咱就別大眼瞪小眼啦,要是不成的話,你自己把衣服穿上不就結了,還讓我幫你穿回去?」
謝知婧瞅瞅他,不知道怎麼了,突然破口大罵起來,罵了任昊,也罵了自己,末了,她起伏著胸口看了眼床頭的鬧鐘,呼哧帶喘道:「外屋的門……鎖上了嗎?」
任昊一愣,頓時氣血上湧!
他要是聽不出婧姨的意思,那就真是傻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