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調也沒有?」
「有個小電扇,湊合還能轉兩下,等我給你開開。」
老式電風扇發出嗡嗡的噪音,即便開到了最高的三速,風力也是不大。
謝知婧用手背抹了把腦門上的香汗,昂著頭迎上風扇,讓其垂著自己潔白的脖頸,過了會兒,她略一彎腰,把高跟鞋一褪,只讓前腳掌鬆鬆垮垮地插在鞋尖上,惦著二郎腿,讓鞋子在任昊眼前晃來晃去,神態姿勢,就跟在自己家中一樣隨意。
任昊看得一陣心跳,別過腦袋儘量瞅著外面。
忽地,門板上的簾子印出一道黑影,腳步聲漸近。
有人咚咚敲門:「小昊,我媽讓我叫你去家裡吃西瓜。」
來人是馬陽。
任昊回頭看了眼謝知婧,用視線詢問著,只見婧姨略一點頭走了過來,任昊則答了一句,便跟婧姨一起去了西屋的馬陽家。
涼颼颼的小西瓜進到肚子裡,頓時涼爽了些許,連帶心情也愉快了起來。
馬母的好奇心極重,問謝知婧跟任昊的關係。謝知婧坦然說自己是任昊的準丈母孃,來此是為了照顧任昊的生活起居。
結果,任昊聽了這話,立刻生出一種不妙的預感,心說你不是明天要趕火車嗎,那還咋照顧我的生活起居問題?不過,任昊以為婧姨就是隨便一說,也沒放在心上。
馬母和馬陽聽聞任昊早早就談了女朋友,丈母孃還這麼關心女婿,立刻有點犯懵,好在他們沒有刨根問底,草草吃過西瓜,任昊跟婧姨就回到了家裡。
「婧姨,我還得寫寫指令碼,你平時幾點睡?」
「一般情況十點就閉眼了。」
「那你去裡屋睡吧,床鋪好了,對了,我把電扇也給你搬過去。」
謝知婧捂著性感的嘴唇疲憊地打了個哈欠:「好吧,那你呢?」
「我不急,寫完這段再說。」任昊把自己會用到的東西從裡屋拿了出來,想想沒什麼遺漏後,又問了婧姨明天幾點的火車,用不用上個鬧鈴叫她,謝知婧說不用,火車下午才開,她得睡個大懶覺。
關門之前,謝知婧慢吞吞地去外屋臉盆前洗漱,她可能是沒帶牙刷毛巾一類的東西,也沒徵求任昊的同意,直接拎起任昊那隻淡藍色的牙刷,抹了牙膏,塞進嘴巴里,末了,又用了任昊的毛巾擦臉。謝知婧的表情沒有任何不適,好像在用自己的牙刷一般。
任昊裝作沒看見,趕緊低頭寫指令碼。
不一會兒,謝知婧懶洋洋的聲音傳進了耳中:「那我睡了?」
「嗯,婧姨晚安。」
任昊臉上紅撲撲的,似乎有些緊張,有些期待,有些忐忑,有些糾結,反正,他是沒敢抬頭看婧姨,佯作專心致志地構思著指令碼。
不過,不抬頭,卻不代表心思不在那裡。
任昊說罷,卻半天沒聽到腳步聲,婧姨好像一直站在不遠處看著自己。
任昊覺得自己的臉越來越紅,定了定神兒,仍不敢抬頭看她。
不多久,任昊耳邊那縷若有若無的呼吸聲,似乎越發急促且沉重了一些。任昊終於忍不住用飛快往喘息聲的源頭看了一眼。
有點晚了。
任昊只瞧見謝知婧快速往臉上揚了揚涼水,然後她手背抵著腦門踱步進了裡屋。
關門的一剎那,任昊好像聽見婧姨嘟囔了一句:「好端端的臉紅個啥!真受不了你!」
任昊知道,自己肯定被謝知婧扣上了一頂「勾引丈母孃」的大帽子。
他有點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