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我去!」蔣貝貝一挽袖子,跟要上戰場殺敵似的。其實,別看這幫人平時老被夏晚秋批評教訓,然而內心深處,其實早都認同了夏晚秋。
蔣貝貝同情心氾濫的了一小下,壯著膽子走了過去,張張嘴,竟是沒敢說話,回頭苦笑著看看任昊幾人,旋而扶住了夏晚秋的手臂。
夏晚秋皺眉:「幹嘛?」
「我,我扶您吧。」
「不用,歸隊吧。」
「可您……」
「謝謝!回去!」
蔣貝貝無奈哦了一聲,朝幾人聳了聳肩膀。阮景源見狀,也想過去拉她,可夏晚秋卻繃著臉躲了開,繼續艱難前進著。任昊知道,夏晚秋那倔脾氣一上來,恐怕除了自己,誰也治不了她。
隨著大部隊向前,腳上有傷的夏晚秋也漸漸落後了些許,退到了任昊幾人的小圈子周圍。阮景源寸步不離地跟著她,生怕她一個不好摔下石階。
結果,意外真的出現了。
就在夏晚秋晃晃悠悠著身體想要踏上一個較高的臺階時,左腳一打晃,支撐不穩下,身子徒然向右一斜,硬生生地倒了過去。
「誒!」
「小心!」
阮景源飛速上前一步,想要接住她的身體,然而身旁卻有一個更快的傢伙搶先拖住了夏晚秋的腰肢,扶著她勉強站好,該人正是注意力一直都在她身上的任昊。任昊撥出口氣,埋怨地瞪了夏晚秋一眼:「我拉著您吧?」
阮景源也湊了過去,面色凝重道:「這樣下去可不行,夏老師,我揹你上去。」
蔣貝貝和馮莉幾人也湊熱鬧地攛掇道:「是啊,夏主任,你就讓阮老師揹著吧。」
「就快到山頂了,讓阮老師拉著您也行啊。」
「對,夏老師您別勉強了。」
大家紛紛勸著夏晚秋。
手拿高跟鞋的夏晚秋低頭看看腳後跟,皺眉遲疑了一會兒,方是慢慢一點頭,徐徐將手伸了出去:「麻煩你了……」
看著向自己伸來的無骨小手兒,阮景源有點小欣喜,笑呵呵地用手抓了過去。
可偏偏,讓人大跌眼鏡的一幕出現了!
夏晚秋那伸在半空中的小嫩手,竟然被一個傢伙突然搶了過去,阮景源一抓,卻是撲了個空!
定神一看,阮景源差點氣吐了血!
那個叫任昊的學生竟是當仁不讓地一把拉住夏晚秋的手兒!
周圍的學生已然倒了一片!
大家都很錯愕,誰也沒想到,他們班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任昊,在關鍵時刻竟敢在虎口裡拔牙,還敢明目張膽地拉政教處主任的手!?
更讓他們詫異的是,夏晚秋竟然無所謂地讓手任由一個學生握著,表情上看,似乎沒有絲毫反感,好像誰拉她都是一樣。
阮景源恨啊,就差沒一腳把任昊從山頭上踹下去!
此時的他,當然想把夏晚秋搶回來,可他是老師,要為人師表,人家夏主任都沒說什麼,自己還能怎麼樣?
總不能硬搶吧?
那就太明顯了!
一時間,一班的重牲口對任昊佩服得五體投地。蔣貝貝、馮莉、姜維更是險些暈厥在當場!
然後,在眾人驚歎和敬仰的目光中,任昊老神在在地接過夏晚秋手裡的高跟鞋,放進了自己書包裡,一手拉著夏晚秋,一手又在眾目睽睽下將崔雯雯的小手兒拉了過來,一男二女手拉著手,就這麼繼續前進了。
蔣貝貝呆呆地看著任昊的背影,嚥了咽吐沫,對著發傻的姜維道:「服嗎?」
姜維抹了把額頭的虛汗:「服!徹底服了!」
馮莉巴巴看了半天,終於蹦出一句話:「瞧瞧咱們耗子!這才是男人!」
其實,在場的這些人裡,只有崔雯雯知道,夏主任伸出去的手,根本不是給阮景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