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語琴突如其來的殺入,打了任昊和範綺蓉一個措手不及。他們此時才明白,卓語琴定然先前就有了懷疑,澆花一說純屬扯淡。進屋前,不但蓉姨朝屋裡喊過,任昊還特意去大屋看了,通透的陽臺門被半個窗簾遮住了些許,顯然,卓語琴是躲在那裡的,大概是早料到任昊會跟蓉姨那啥,所以她藏著沒動。
自從夏晚秋說任昊身上有別的女人的頭髮時,卓語琴就犯了嘀咕,加之自己提到要和夏晚秋父母吃飯後,範綺蓉臉色變得很難看,讓卓語琴一下子起了疑心。
人,一旦有了懷疑,往往是很難消除的。
卓語琴必須親眼去確認。
本來,她想著範綺蓉跟任昊可能是相互對物件都有好感,誰曾想,倆人竟然發展到了做愛的地步,聽著範綺蓉那「好哥哥」等等不堪入耳的叫床聲,卓語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最難堪的,還要屬任昊和範綺蓉。
任昊臉皮本來就薄,被母親當場抓了奸,立刻臉蛋兒通紅,忙是在被子的掩蓋下穿起衣服,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範綺蓉比他好不到哪去,拽了拽裙子的下襬掩住關鍵部位,又抖了抖被窩,把露在外面的高跟鞋蓋在被子裡。
卓語琴冷笑著盯著床上的倆人,無不諷刺道:「還穿著高跟鞋吶?」
範綺蓉懊悔地垂下頭,直想從窗戶上掉下去,一了百了。任昊也不敢說話,巴巴低著頭,宛若一個做了壞事的小學生一般。
倆人理虧,根本沒有反駁的氣勢。
「說說吧,什麼時候的事兒?」
任昊眨巴眨巴眼睛,壯著膽子回答道:「就今天,第一次。」
卓語琴目光裡冷冰冰的:「我沒問你!綺蓉!你說!」
範綺蓉小心翼翼地看著卓語琴的臉色,沉吟了一下,慚愧地低聲道:「上個月開始的,大姐,對不起,我……我……」倆人誰也沒出被窩,被子下面,仍然半抱在一起。
「好啊,很好……」卓語琴冷笑著點點頭,邁出腳步,朝兩人走過去幾步,驀地,卓語琴的右手呼地一下掄起來,朝著任昊的臉盤就是一巴掌:「你個小畜生!」
啪!
一聲脆響!
任昊沒敢躲,眼睜睜看著母親打了自己,而後,也只能柔柔臉蛋,一句話也不說。
範綺蓉看到,任昊的右臉登時火辣辣起來,她瞅得卓語琴舉起手臂還要打他,蓉姨驚呼一聲,也管不了那麼多,直接撲到任昊身上,將他的腦袋埋在自己胸口,範綺蓉緊緊護著他,回頭急急道:「大姐別打了!都是我不好!是我勾引昊的!不關他的事兒!你要打就打我吧!」
任昊皺眉推著蓉姨:「跟你沒關係!一邊兒去!」
卓語琴當然知道以範綺蓉的性格絕不對主動勾引任昊,大概情況,她閉著眼也能猜得出來,氣得她牙都快咬碎了:「小畜生!那是你姨!從小看著你長大的姨!你怎麼能把她……你還是不是人!啊?」越罵越氣,卓語琴隨手抄起電腦桌上的一個卡西歐計算器就要上去抽他。
範綺蓉眼疾手快,嗖地一下從被窩裡鑽出來,一把抱住卓語琴的腰肢,使勁往後拖:「大姐!別打他了!是我不要臉!先勾引昊的!不怪他!」
「綺蓉啊綺蓉!到現在你還護著他?」卓語琴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今天她能把你上了!明天還不知道會幹出什麼呢!呼!打死你個小畜生!我沒你這個兒子!」範綺蓉抱著她的腰,怎麼也不肯鬆手。
卓語琴只教訓任昊,卻沒有埋怨自己的意思,讓範綺蓉越想越想羞愧:「昊!快走!」
任昊看看張牙舞爪的卓語琴,捂著被子沒動窩。
範綺蓉拽著卓語琴,急得低喝道:「你先去外面住幾天!等大姐消了氣再回來!看什麼看!快點啊!」
任昊一猶豫,飛快下了床,躲閃著卓語琴的攻擊,吱溜一下跑出臥室。
「你別跑!給我站住!我打死你個小兔崽子!」
蓉姨說得對,母親有心臟病,不能讓她這種狀態持續太久,躲一躲,是最好的辦法。而且,方才母親沒罵蓉姨,應該不會對她不利吧?
下了樓。
任昊望著頭頂的太陽鬱悶地吐出一口氣,此時才發現,自己連錢包和手機都沒帶,當真是禍不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