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有故事的女人們

任昊苦笑一聲,慢慢點點頭:「好吧。」

看得謝知婧和崔雯雯再次狐疑地打量起顧悅言,範綺蓉解釋了一句:「哦,小昊挺早前就認了悅言做乾姐姐,呵呵,其實算起來,咱們都是一家人啊。」

謝知婧眨眨眼,啞然失笑:「可不是嗎,綺蓉是小昊的阿姨,悅言是小昊的姐姐,小昊是雯雯未來的丈夫,是我未來的女婿,至於晚秋呢,也是雯雯的阿姨,連我女兒的名字都是她起的呢,呵呵,這麼說的話,咱們以後都算親家啦?」也不知道為啥,謝知婧總是很強調「未來丈夫」「未來女婿」,說話時老得帶出這幾個詞提一提,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本該是自己半個女朋友的夏晚秋被謝知婧強行拉到了女方親屬的位置,這桌上大大小小都跟自己有過曖昧的女人,這會兒也全成了一家人,呃,任昊實在有點笑不出來了,不過,既然大家能和平共處,那也算比較不錯的結果了。

至於是不是一家人,以後的事兒,誰又知道呢……

任昊胡思亂想之際,謝知婧、範綺蓉帶頭,以親家的身份展開了一系列討論,謝知婧好像很照顧夏晚秋,她拉著範綺蓉和顧悅言去到了沙發上,挨著夏晚秋坐了下,崔雯雯也在母親的授意下拉著夏晚秋的手,陪她說著話,誰也沒冷落。

任昊呢,自然是收拾桌子的角色了。

……

不知不覺,已經晚上九點半了。

謝知婧捂著性感的嘴唇優雅地打了個哈欠,看看錶,愣了一下:「喲,都這個時間了,聊著舒坦,倒是忘了看錶,雯雯,去看看雨停了沒有,咱們也該走了……」顧悅言和夏晚秋也開始整理東西,拿著手包準備回家。

窗子邊兒的崔雯雯呀了一聲:「媽,雨越下越大了,別墅前面好幾處積水,好像走著的話很難過去,任昊,你這裡有幾把傘?」

任昊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抱歉,好像一把都沒有,新搬過來,什麼都沒準備。」

天氣預報說過有雨,範綺蓉和顧悅言早有準備,都從包裡拿出一把傘,可夏晚秋和謝知婧母女卻是沒有帶。範綺蓉看看她們,主動把傘讓了出來:「知婧,你們娘倆用這把吧,我跟昊這兒湊合一宿,今天不回去了。」

聽著外面嘩嘩的雨聲,任昊插了句話:「打傘也得淋著,打車的話得上主路,離這裡遠著呢,要不我出去打車,讓出租停別墅門口?」

範綺蓉最心疼他,皺眉搖頭道:「那你還不得淋著雨,不行,我去打車吧,你們在這兒等著。」

幾人爭了一會兒。

顧悅言突然把挎包放在了茶几上,輕輕坐了下,「小昊,方便的話,我今天也不走了,可以嗎?」

任昊心裡稍微有些忐忑,不過人家話都說出來了,他只有點頭的份:「行啊,那有什麼問題。」範綺蓉透過窗戶看看外面,旋而提議道:「知婧,晚秋,要不你們也住下吧,這麼大雨,就是再小心也得淋溼了,剛入春,正是感冒的季節,別到時候耽誤工作,好吧?」

夏晚秋想也沒想地坐在沙發,看樣子是不準備走了。

謝知婧瞅瞅女兒,慢慢一點頭,笑呵呵道:「那好吧,我們娘倆就打擾一宿。」

範綺蓉笑道:「什麼打擾不打擾的,這別墅不是也有你倆一份錢嗎,來,咱們去樓上聊聊吧,讓昊弄點茶點送上去,邊吃邊說,呵呵,好久沒聊的這麼痛快了,我這心裡啊,還真捨不得你們走呢。」

「我不也是嗎。」謝知婧親熱地拍了拍範綺蓉的小手兒:「以後咱們有空就聚一聚吧,我跟家啊,除了雯雯,連個說話兒的人都沒有,呵呵,這幾年啊,可憋壞我嘍。」謝知婧另一手拉住了顧悅言:「悅言,待會兒咱們換個電話,約起來也方便,呵呵,你可別嫌我貧,我們家那位走的早,唉,上了年紀啦,就想找人說說話。」

範綺蓉心裡咯噔一下,丈夫去世了?

她沒多問,跟任昊說了聲,逐拉著謝知婧、顧悅言、夏晚秋一起上了樓,走到二樓時,謝知婧趴在過道扶手向下一望:「雯雯,小昊,你們年輕人聊吧,對了,一會兒給我們分配下屋子唄,你是主人,你說了算。」

任昊仰頭望著她們:「隨便吧,誰住哪都一樣,嗯,這裡一共六間屋有床,我就睡一樓那間廚房改的臥室吧,剩下的您幾位自己安排。」六間屋,大小檔次都不一樣,任昊可不能得罪人,自己選了個最差的,剩下的交給她們姐兒四個分了。

「那我們不是喧賓奪主了,不行。」

任昊心裡嘀咕,你一直都在喧賓奪主,嘴上卻不肯松,人家幾個都是嬌貴的大姑娘,自己要是佔了主臥,顯然不是很紳士。在她們面前,任昊很注意形象,呃,雖然已經沒什麼形象可言了。

範綺蓉帶著的方向應該是去了任昊的主臥。

樓下。

任昊和崔雯雯並排坐在真皮沙發上,看著不知所謂的節目。突然,崔雯雯歉意地轉過身,可憐巴巴道:「任昊,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我媽怎麼聽說咱倆的事兒的,我,我真沒告訴她。」那霧濛濛的大眼忽閃忽閃,委屈極了。

「沒事的,不怪你。」任昊開始是有些鬱悶,可後來夏晚秋都沒說什麼,也就意味著沒問題,誤會就誤會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解決一下不就行了,「雯雯,有件事想和你說,嗯,這麼下去,蓉姨保不齊就把你和我的事兒跟我爸媽說了,而且我女朋友現在也回了豐陽……」

「我,我去拿撲克牌!」崔雯雯慌亂地站起來,在母親的挎包裡亂翻一陣,手忙腳亂地取出一副撲克:「咱,咱們玩牌吧,好不好,求求你,好不好?」崔雯雯不敢正視任昊的眼睛,哆哆嗦嗦站在原地,身影有些無助。

任昊摸著鼻子苦苦一笑,甩甩頭,暫時丟下了念想,拍著身邊的空地讓崔雯雯坐過來:「行啊,我想想倆人能玩什麼哦,嗯嗯,拉大車吧,咋樣?」任昊不想做壞人,琢磨了一番,還是把難題留給夏晚秋吧,什麼時候夏晚秋下了死命令,到時候再解決崔雯雯的問題,那樣的話,任昊心裡也多少好受些。

雖然,他也知道那是自欺欺人罷了。

崔雯雯歡喜地重重一點頭,顛顛湊了過去,開始洗牌分牌。

……

二層,主臥室。

席夢思雙人床上,謝知婧與範綺蓉半靠在床頭,顧悅言手支著床墊坐在床尾,夏晚秋則是雙手抱肩靠在白刷刷的冰冷牆壁上,卻沒有坐。

謝知婧總是忍不住打趣她:「你們瞧瞧,要不人家晚秋身材這麼好呢,能站著就不坐著,能坐著就不躺著,呵呵,這才是鍛鍊的最高境界呀。」

夏晚秋目光冷冷掃了她一眼,雙目一閉,眼不見心靜。

範綺蓉好奇地拽拽她:「知婧,你們倆到底怎麼認識的?你還是雯雯的名字是晚秋取的?我看你們關係挺不錯的啊?」看得雯雯和小昊都不在,範綺蓉才試探著問了句。言罷,顧悅言的注意力也放了過來,顯然,很好奇兩人的關係。

謝知婧苦笑著勾勾嘴角:「晚秋,那我跟親家說說?」

「……隨便!」

「呵呵,其實,我和晚秋十幾年前就認識了,那時,她剛上初中,我上大學,而我去世的丈夫崔恆,是上高中的,崔恆跟晚秋是一個學校,只不過一個是初中部一個是高中部,嗯,很巧的一次,我跟崔恆認識了,因為他學校是教日語的,開始我對他也沒什麼好感,可後來,呵呵,也不知怎麼的,就迷上他了,唉,不過我也知道,崔恆有喜歡的人,就是還在上初中的夏晚秋,我們三人算是三角戀的關係吧,我喜歡崔恆,崔恆喜歡晚秋,晚秋卻跟木頭一樣只把崔恆當親哥哥。」

說到這裡,謝知婧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懷念的味道:「有道是三歲一代溝,我們這奇怪的組合經常出現在校園外,一起吃飯,一起玩鬧,呵呵,漸漸的,我和晚秋也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那時的她,叫崔恆哥,叫我姐,唉,後來有一天,我實在忍不住了,就單獨找到晚秋,明確地告訴她我喜歡崔恆,而崔恆卻喜歡你,結果,晚秋卻什麼表示也沒有,巴巴地看著我,呵呵,我跟晚秋說,想讓她明確地拒絕崔恆,然後從中湊合我們倆一下,晚秋不答應,她說這事兒跟她沒關係,唉,我知道她的脾氣,想了想,就在她面前發了個誓,我說,如果我們倆成了,我一定會讓崔恆幸福一輩子,然後,我每天每夜地纏著晚秋,求她答應。」

範綺蓉聽得入神:「她答應了?」

謝知婧笑著嗯了一聲:「或許是我太自私了吧,我也不知道晚秋是不是真的把他當哥哥,反正,她幫了我,她對崔恆說了些狠話,尷尬之下,他們倆就沒再做成朋友,見了面都不打招呼,唉,我知道,從那時起,晚秋就恨上我了,如果不是我的加入,他們也不會連兄妹都做不成,嗯,雖然崔恆跟晚秋的關係很僵,但我還是跟她保持著聯絡,後來,我懷了雯雯,我心裡覺得對不起晚秋,也知道她仍然把崔恆看做親哥哥,所以,孩子的名字,我是讓晚秋取的。」

夏晚秋還是緊緊閉著眼,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雯雯生下來後,崔恆對我們母女倆很好,不過我知道,他心裡還是沒忘了晚秋,終日酗酒成癮,沒過幾年,就出了車禍。」

謝知婧的臉上掛著很平靜微笑,只是搭在被子上的手指,略微有些顫抖,範綺蓉注意到了,輕輕握了握她,謝知婧看著她笑了笑,繼續道:「我把他去世的訊息告訴了晚秋,當時,晚秋只說了一句話,她問我,‘你不是說會讓他幸福一輩子嗎’,我無言以對,自那以後,晚秋就沒有主動聯絡過我,只是逢年過節時,我會給她家裡打電話,跟她說說雯雯的情況,不過,呵呵,晚秋一次也沒理過我,都是我在自言自語罷了。」

謝知婧輕輕撥出口氣,笑眯眯地看看她們:「喏,事情就是這樣。」

範綺蓉暗暗一嘆,她知道,這種事,自己是插不上嘴的。看得出,夏晚秋對謝知婧和崔雯雯的感情很複雜,而謝知婧對她又何嘗不是,雖然夏晚秋幫過她,付出了很大代價,但自己丈夫卻還依然想著夏晚秋,因為她的原因,酗酒出了車禍,裡面的恩恩怨怨,可不是簡單就能說清的。

站在謝知婧的立場,她完全可以把責任都歸結到夏晚秋身上,但她沒有這麼做,而是淡然地面對了這個奪走自己丈夫生命與心靈的女人,只這份氣量,就不得不讓範綺蓉深深佩服她。

「都過去了……」範綺蓉感慨地拍拍謝知婧的手背。顧悅言也慢慢點了點頭,起身,拉著夏晚秋一起坐到了床上:「是啊,都過去了……」

夏晚秋睜眼看看謝知婧,謝知婧笑吟吟地看看她,兩人誰也沒說話。

顧悅言輕輕撫著夏晚秋的手背:「說些積極向上的吧,氣氛有點沉悶了,嗯,夏姐,知婧姐,蓉姐,你們沒想找個物件嗎?」

夏晚秋沉沉道:「……不想。」

範綺蓉好笑地瞅瞅夏晚秋:「你倒是乾脆,晚秋,不找物件怎麼行呢,說句不好聽的,以後等你老了,總得有個人在身邊陪你聊天,照顧著你吧。」

謝知婧呵呵笑了下:「綺蓉啊,咱們姐四個裡,就你沒資格說這話,你比晚秋還大兩歲呢吧?」

範綺蓉苦笑著搖搖頭:「別說我了,你也該再找個伴兒了,一個人帶孩子,總不是個事兒啊。」

「我答應過雯雯,不再結婚了。」本來顧悅言想換個積極向上的話題,誰想把氣氛弄得更悶了,謝知婧吃吃一笑:「我怎麼覺得大家都有點遮遮掩掩,談戀愛是好事兒啊,咱們怎麼一說這個,全都有點小鬱悶啊,呵呵,要不這樣得了,改天我找幾個青年才俊,咱們四個,哦不,咱們三個去相親得了,悅言也去,幫著我們參謀參謀。」

謝知婧用玩笑的語氣緩和著氣氛。

範綺蓉笑了:「要是想相親啊,還得跟我請教,恐怕你們加在一起相親的經驗都沒我豐富,唉,這幾年我除了吃飯睡覺寫書外,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相親了。」

「喲,那給我說說唄。」

範綺蓉回憶了一下,隨便講了幾個相親的趣事,弄得幾人哭笑不得。而後,也不知道明天太陽是不是要從西邊出來,夏晚秋竟然也自告奮勇地講了講,當聽到她與男方家屬拼酒,甚至將對方全部喝趴下時,幾個女人都捂著肚子哈哈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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