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還全部附帶了鉑金鑑定書!一看就知道是徹頭徹尾的真東西啊!
這,這多少錢!?
到最後,卓語琴的表情已然麻木了,木偶般地讓兒子給自己戴起首飾,腦子卻是停止了運轉,傻傻發起呆!
卓語琴上上下下都被鉑金首飾裝點上,脖子上兩條,腕子上三條,那白燦燦的光輝照得有些刺眼,那一刻的卓語琴,跟個小富婆一般,美豔動人。
相比之下,李嬸那黃金手鍊和小克數耳墜就顯得那麼暗淡了,跟卓語琴一比,簡直就是個土鱉。
李嬸乾巴巴地搓搓手,捅了下卓語琴:「妹子,嗯,那個,我能試試嗎?」
卓語琴這才回過神兒來:「行行,試吧,呵呵,試吧……」
話音剛落,李嬸就迫不及待地拿過卓語琴摘下的一條手鍊戴了上去,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羨慕極了。
……
送著李嬸出了門,卓語琴飛快踱步回到客廳,笑逐顏開地在任昊腦門上吧唧親了一口:「真是我的好兒子!真給媽爭面子!哈哈!你是不知道啊,李姐每次來都叨叨她那兒子,這個好那個好,聽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切,臭顯擺啥,瞧瞧我兒子,不是照樣孝順嗎!呵呵,你看你姐走的時候,我讓她把手鍊摘了,瞧她那一百八十個不樂意的,哈,總算贏了她一次!」
任昊只是苦笑,沒接茬。
剛才有外人在,任學昱沒好搭話,現在李嬸一走,他臉一下子拉長了,啪的一聲把報紙摔在茶几上:「我看你們倆才是臭顯擺!成什麼樣子了!小昊!我問你,這些首飾都從哪來的?」
卓語琴正在興頭上,聞言狠狠瞪他一眼,拉著任昊的手就往裡屋走:「兒子,別理他,哼,他是嫉妒你就給我買首飾了,沒給他買,哼,走,跟媽回屋聊,甭理他!」其實卓語琴剛才就想過了,這些首飾都是貴重金屬,就算不能退貨,折價以後也掉不了多少錢,而且,鉑金還在漲價,留下來也能升值,所以她才沒有太埋怨任昊,只安慰著把這些首飾項鍊當成一筆投資了。
任學昱哼了一聲,抬步跟了上去。
仨人盤坐在溢滿陽光的大床上,任學昱不耐煩地看看卓語琴,很不客氣地諷刺了一句:「趕緊給項鍊摘了,美什麼啊,跟個暴發戶似的!」
卓語琴氣急敗壞地擰了他手臂一把:「我兒子給我買的!我願意戴!你管得著嗎你!」
任昊夾在中間咳嗽一聲:「呃,冷靜,冷靜……」
卓語琴氣哼哼地瞅瞅任學昱,慢慢將任昊拉到自己身邊:「小昊,別怕他,跟媽說,這首飾都打哪來的,是用你這次賺的錢買的?」
「嗯,早上去菜市口黃金百貨買的。」
任學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埋怨地看著兒子:「這麼貴的東西,你買一個也就算了,買那麼多幹嘛啊?」
任昊偷偷瞥了眼靠在棉被上的卓語琴,擦了把汗水:「咳咳,是這樣的,剛才一看我媽氣哄哄的樣子,我才把首飾拿出來想給我媽爭個面子,呃,咳咳,其實吧,就開始第一條水珠兒的項鍊是給我媽的,其他,咳咳,是給別人的……」
驀地。卓語琴眉宇間那喜滋滋的表情驟然換成暴怒:「不是我給我?你個敗家的玩意兒!說!準備給誰!」卓語琴差點被兒子給氣死,鬧了半天,是自己自作多情!
任昊用袖口抹著汗:「我上次不是提過嗎,這指令碼也不是我一人完成的,蓉姨還有我幾位老師也有參與,我想給她們錢的,可她們不要,後來我一想,乾脆買點東西送過去吧,至少表示一下,咱可不能欠人家太多啊,爸,您說對吧?」
任學昱的臉色明顯緩和多了,讚許地點點頭:「沒錯,該是誰的就是誰的,她們幫了你那麼多,送個首飾也是應該的,語琴,你快拿下來,別給首飾弄髒了,不然小昊怎麼送人!」
這回輪到卓語琴不幹了,瞪起眼珠子盯著任昊:「這些首飾好幾萬呢吧,你才掙多少錢,不會買點便宜東西嗎,哼,我看給綺蓉一條手鍊,其他幫忙的都送點別的。」卓語琴只知道範綺蓉對指令碼貢獻最大,其他人只是幫幫小忙而已,根本用不著送這麼貴重的東西。
任昊啞然:「媽,您也忒摳門啦。」
任學昱氣哼道:「她就這德行,摳摳索索的。」
「我摳門!?」卓語琴霍然指向任學昱的鼻子:「我倒是想大方呢!還不是你沒本事!你要是拍給我二十萬!我二話不說,想買什麼買什麼!想送誰送誰!你以為我不想大大方方的啊!還不是為了你們倆!」
「冷靜,冷靜……」任昊拍著她的手背讓母親壓壓火,旋即從兜裡掏出錢包,取出一張工商銀行卡,輕輕搬開母親的手指放到她手裡:「媽,這是我新辦的卡,裡面有二十萬,您想買什麼就買什麼,隨便花吧。」
聽得二十萬幾個字,卓語琴手掌下意識彈了一下,躲蒼蠅般地收回手:「媽可不要你錢,你不就掙了二十多萬嗎,趕緊收起來,以後不許瞎花了!」卓語琴深知《death-note》任昊賺了二十萬,想來這部魯魯修也差不多價錢吧。
一下子全給了自己,卓語琴當然不會要。
任學昱端端正正地把銀行卡撿起來,放到任昊腿上:「你媽說得對,自己的錢自己拿著,別亂花就行了。」
任昊撓撓頭髮,又把卡塞給了母親:「這是孝敬您的,我還怕您嫌少呢,嗯,我自己留了錢,比這個多,您就放心花吧,沒了的話……嗯……找我爸要!」接著,任昊又從錢包裡捻出一張銀行卡,同樣塞給任學昱:「爸,卡里也是二十萬,跟我媽的一樣,給您,千萬別嫌少……」
任昊想了想,又是重複了一遍:「您倆可千萬別嫌少……」
「少個屁!」卓語琴不可思議地看看他:「二十萬還少?你要多少是多啊!小昊,你這一齣手就是四十萬!這錢哪來的啊?不是哄我倆玩的吧?」這不是存摺,從上面看不出存款數額。
任學昱也是愣了愣,詫異的視線給了他,等待兒子的下文。
「嗯,是這樣的……」任昊注意了一下卓語琴的表情,覺得那些首飾和存摺把她心臟磨鍊的可以了,說出來應該也沒事,於是乎,他組織著語言,沉吟道:「其實,早就想告訴您倆了,不過我媽不是得過心肌梗嗎,我就一直沒敢說,嗯,媽,您先做一下深呼吸,然後再做做心理準備……」
卓語琴給了他腦門一個暴戾:「費什麼話!快說!到底錢哪來的!」忐忑焦操下,唾沫星子都噴到了任昊臉上。
錢不會來路不正吧?
卓語琴和任學昱均是心中一跳。
任昊嘀嘀咕咕一聲,抓起毛衣在臉上抹了抹:「這錢自然是前幾天簽約後日升給我的指令碼稿費了,嗯,算下來的話,這次總共給了我……」任昊笑著抓抓頭髮:「……三百多萬吧,嗯,當然,是稅後的。」
「真,真的假的啊?」
「真的。」
「三,三,三百多萬!?」
「是的。」
卓語琴與任學昱對視一眼,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
任昊瞧他們呆呆的不說話,只能解釋道:「上次《death-note》是小製作,投資低,而且集數少,這次呢,無論哪方面都比《death-note》投入高,一個老師還幫我畫了人設,又是一百多萬,所以,才能拿到這麼多錢。」
卓語琴:「……」
任學昱:「……」
任昊摸摸鼻子:「那二十萬您倆就拿著吧,別嫌少就行了,喂喂,我說的都是真的,您倆倒是說句話啊,爸,媽,吱聲呀……」
「我還吱個屁聲!」卓語琴騰地一下從床上跳了起來:「你賺了三百多萬!一個項鍊就把你媽糊弄啦?一個三百萬零頭的存摺就把你媽打發了?氣死我了!我可是你親媽!是親媽!」
卓語琴喘了兩口氣:「走!去菜市口!再給媽買幾條金鍊子去!」
光線映照在卓語琴身上,珠光閃爍,意氣風發。
那一刻,一個暴發戶的形象陡然高大起來。
晃得任昊有些睜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