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您看見了?」任昊抓了頭髮,略微尷尬地看看顧悅言:「我接的時候沒看來電,嗯,如果是夏老師的話,或許她是想告訴我英語成績吧,畢竟,關係到補課的效果,嗯,一會兒我再給她打一個確認下,剛才應該是訊號不好。」
顧悅言哦了一聲,若有所思地瞅瞅任昊:「我看你最近跟夏姐走的很近啊,又是找她補課,又是去她辦公室,小昊,你發沒發現夏姐這些天有點不對勁啊?你有什麼頭緒沒有?」
任昊心中一跳,不會是顧悅言發現什麼了吧?
他忙是搖頭道:「沒有啊,我看夏老師跟原來沒什麼區別啊。」
「是嗎?」顧悅言眉頭微微蹙了一下:「算了,可能是我的錯覺吧。」
……
第二天。
任昊一到學校,姜維就拿著一款手機跟他眼前晃了晃:「怎麼樣?好看不?」
「好看好看,別顯擺了。」任昊撇嘴坐了下:「你不是沒手機麼?什麼時候買的?」
「你昨個兒給我打電話以後,我就拉我媽去了附近的大中電器,其實我也早想買了,有個手機幹什麼都方便。」
「呦喝,你倆都買手機啦,恭喜恭喜。」蔣貝貝嘻嘻一笑。
至此,任昊他們小圈子裡的人,似乎都有了手機。蔣貝貝、馮莉、崔雯雯不說,好像董雪也有個純白色的機型。在上課前,大家交換著手機號,輸入完畢,任昊看看姜維,瞧瞧董雪,逐慢悠悠地走到董雪那邊:「小雪,你手機號多少?」
董雪下意識打了個寒顫,放下課本抬頭皺眉:「小雪?我跟你不熟,請不要這麼叫,謝謝。」看任昊就是不走,董雪沉吟了一下,掏出手機跟他交換了號碼。
這時,就聽任昊笑道:「董雪啊,考試成績馬上就出來了,咱們再賭一次吧?」
「不賭!」
「呵呵,上次可是你主動的,這次我提議,你也理應接受吧?嗯,如果我贏了,你要答應我一個個小小的請求,如果你贏了,那麼我也同樣答應你一件事,如何?」
董雪看看他:「怎麼賭?」
「自然是比成績嘍,你是班長,不會怕了我吧?別忘了,我上次考試的總成績,可是全班倒數的哦。」任昊笑呵呵道:「咱們賭作文,誰的作文分數高,誰就贏,可以吧?」
董雪低下頭做著功課:「你語文好,我已經知道了,抱歉,沒興趣賭。」
「別呀。」任昊裝作很不情願的樣子:「要不,咱們再加上一個科目吧,比如英語,嗯,如果作文和英語裡,你有一項比我分數高,那都算你贏,怎麼樣,這個條件對你太有利了吧,記得上次你英語成績是97分吧,我才80幾。」前次的考試,單語文一項成績就讓任昊在班裡變得顯眼了起來,所以想來想去,在考英語的時候,為了避免被別人過度關注,他稍稍放了些水。
董雪抬眼瞧瞧他:「你確定要賭英語?」
「當然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那好,一言為定。」
董雪答應了。單比作文的話,她沒有什麼百分之百的把握,但英語來說,董雪沒理由會輸,上次的97分,是全年級第一的成績。
任昊心滿意足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他的感情已稍稍向前邁步了,然而姜維卻依然止步不前,任昊想幫他一把。
離上課還有一些時間,蔣貝貝和馮莉還在聊著。
「貝貝,話可別說得那麼大,跟師大附中你什麼都見過?」馮莉笑看著她:「那我問你,夏老虎的微笑,你見過麼?嗯?見過麼?」
蔣貝貝鬱悶地呃了一聲,咳嗽一下:「這個嘛,嘻嘻,還真沒見過。」
姜維凝眉想了想,打了個哆嗦:「我想象了一下夏老虎微笑的樣子,結果,腦海裡全是她的冷笑,呃……」
馮莉得意地勾著嘴角:「沒見過吧?那我再問一個,咱班主任顧老師生氣的樣子,你見過嗎?」
「咳咳,沒見過。」
「咦,這個我見過啊。」姜維奇怪道:「她不是老皺眉生氣麼?」
「笨蛋,那不叫生氣,那隻能說是不高興,不悅而已,生氣的話,你看夏老師的臉就是了,那個才叫生氣。」
蔣貝貝點著嘴唇遲疑了一下:「說起來,顧老師也真夠怪的,哪天看她都是那副不鹹不淡的表情,好像全世界都沒有讓她感興趣的東西或者沒有讓她著急的事情一樣,嘖嘖,她和夏老虎可真是……啊哦……我差點忘了,耗子可在呢,嘻嘻,大家快閉嘴快閉嘴,可別在耗子面前說女老師的壞話哦,嘻嘻……」
馮莉也笑眯眯地看著任昊:「耗子,你說顧老師和夏老師誰更好一些?」
任昊翻了個白眼,無視她們。
蔣貝貝接過話來:「也難怪耗子不說話,她倆都是夠嗆啊,要是把夏老師娶回家,那成天就對著那副臭臉吧,而且還逃不過被招來喚去的命運,這輩子可就毀了,嘻嘻,如果娶了顧老師,那也差不多,一天到晚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你說誰受得了?」
他們說的都對,顧悅言和夏晚秋就屬於那種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的「鳥」,偏偏,任昊也是這「鳥兒」的同類,就喜歡另類且有性格的成熟女性。
「行了行了,咱換個話題。」任昊輕輕敲了下崔雯雯的桌子,後者眨眨眼,摘下隨身聽的耳機看著任昊。
待吸引來大家的目光後,任昊抖了抖剛剛接到的通知單:「星期三,也就是後天,咱們就開家長會了,如果我猜得不錯,中午便可以回家休息,嗯,怎麼樣,大家要不要出去玩一玩?」
姜維重重點頭:「是啊,好不容易考完試,也該放鬆一下了。」
蔣貝貝撇撇嘴:「要去你們去吧,我這次沒考好,我爸肯定不讓我出去,耗子,你們想去哪玩?」
「嗯,我想一想啊,對了,要不去唱歌吧?」
崔雯雯本來不想去,可一聽說是去唱歌,眼神稍稍有些鬆動。
任昊看看他們:「貝貝去不了的話,只能咱們幾個了,姜維肯定會去,嗯,莉莉呢?」
馮莉遲疑著點點頭:「好吧,算我一個。」
「雯雯,你呢?」
崔雯雯猶豫好久,才是道:「嗯,我也去。」
任昊掐著手指道:「這樣就是四個人了,嗯,兩男三女,稍稍有點不和諧啊,莉莉,把你男朋友也叫上吧,大家一起就個伴兒。」
「可以是可以,不過,兩男三女是什麼意思?不是兩男兩女麼?」
姜維埋汰了任昊一句:「嘿嘿,耗子最近數學成績極速下降,已然不會算數了。」
任昊給了他肩膀一下:「至於這第三個女性,一會兒你們就知道了,噓,顧老師來了,準備上課吧。」
大家同時收聲,正好,上課鈴響起。
顧悅言看看鴉雀無聲的班級,滿意地點了下腦袋,隨著將咖啡杯放到講臺的一角,坐下,「還是往常的流程,我先念一下成績,大家考得都還不錯,年級前兩名都是咱班的,最高分是崔雯雯,99分,只有作文扣掉了一分,嗯,年級第二是董雪,98分,作文和基礎知識各扣一分。」
對於這兩個變態的成績,大家已然不會感到驚訝了。
顧悅言喝了口咖啡:「嗯,這裡還要說一下任昊的成績,他的總分是90,不過,作文卻是全年級唯一的一個滿分。」
「我靠!」姜維使勁捅了他一下,蔣貝貝和崔雯雯也是詫異地看看他,任昊淡然地聳聳肩,目光則是朝董雪看去,瞧著她迎來的視線,任昊眨眨眼,意思是,這個科目我贏了。
其實,任昊也沒什麼可高興的,畢竟他是正經八百的編輯出身,在這個領域贏了高一新生,沒什麼好光彩的。
上午的最後一節課是夏晚秋的。
按照成績排序的她板著臉站在講臺前:「上90分的都沒有幾個!你們是怎麼考的!哼!下面說說成績,崔雯雯是年級第五,95分,董雪年級第二,97分,嗯,她們倆的成績就算是湊合吧!」語氣一頓,夏晚秋餘光偷偷瞄了任昊一眼:「嗯,這次的年級第一是任昊,100滿分。」
100分!?
董雪倒吸了一口冷氣,一種上當的感覺不由從心底冒了出來!
姜維、蔣貝貝、馮莉、崔雯雯眼角直跳,他們搞不懂任昊是怎麼了,前次還是平平常常的80幾分,為何突然就能拿滿分了?
任昊的表情還是那般淡然,又是對面色黑沉的董雪眨眨眼,意思是,我又贏了。
這種高一難度的試卷,對任昊來說確實太過輕鬆了一些,一個考過四級英語的傢伙來做這種卷子,要是得不了98分以上,那就真別活了。
午間休息。
吃過午飯的幾人坐在一起聊著。
馮莉道:「維子,你怎麼不去約董雪看看呢,萬一她要是也喜歡唱歌呢?」
姜維垂頭喪氣:「她不可能喜歡,而且,就算她喜歡,也不可能跟咱們一塊去。」對於董雪的性格,姜維自然知道。
這時,任昊帶著董雪慢悠悠地走了過來,任昊指著身後的她:「這就是我說的另外一個女性,她星期三也去ktv。」
姜維:「……¥###%&&¥#!#」
蔣貝貝瞪大了眼睛:「不會吧,小雪竟然也想去?這是刮的什麼風啊?」
董雪看看任昊,哼了一聲:「不是我想去,願賭服輸而已!」
姜維怔了怔,強壓住激動的心緒:「你們賭過什麼?」
「嗯,我跟董雪說,只要作文和英語其中一項成績比我高,那她就贏了,我要答應她一件事,反之,她則要答應我一件事。」任昊笑著摸摸鼻子,對姜維擠擠眼睛:「顯然,是我贏了。」
「哼,沒事的話我回座位了。」董雪轉身走了。
「好的,別忘了週三的事兒哦。」任昊提醒了一句,旋而自言自語:「三男三女,嗯,正好合適,幸好貝貝不去啊,不然還得找個男性。」
蔣貝貝眼角一黑:「任昊,我想掐死你。」
「呵呵,開個玩笑嘛。」任昊拍著姜維的肩膀:「這次姜維可是主角,回去好好練練歌,爭取用你的嗓音把董雪拿下,我可說好,這樣的機會僅此一次哦,相信有了這回的教訓,董雪也不會跟我打賭了,所以,你得把握住。」
姜維感激地點了下頭:「放心,我不會讓你作弊得來的滿分白費的!」
作弊?
任昊想踹他。
「維子,你可別聽耗子的。」蔣貝貝咯咯笑了兩下,瞥瞥眼巴巴瞅著這裡的崔雯雯:「他可不全是為你著想,馮莉兩口子,你和董雪兩口子,嘻嘻,剩下的那對是誰啊?」
任昊瞪她一眼:「別瞎說。」
崔雯雯臉上騰地紅了,趕緊立起語文課本,躲躲閃閃地把腦袋埋了進去:「我,我不去了。」
「別別。」蔣貝貝沒想到崔雯雯臉皮這麼薄:「我說著玩的,呵呵,去吧去吧,耗子一向喜歡熟女,這誰都知道,嗯,我保證,他肯定對你沒想法。」
崔雯雯看看任昊,淡淡哦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蔣貝貝的嘴巴就總是管不住,瞧她這個表情,下意識地又開了個玩笑:「哦?莫非你希望耗子對你有什麼想法?」
崔雯雯再次紅了臉,嘟起嘴巴:「我,我還是不去了。」
任昊差點被蔣貝貝給氣死:「貝貝,你再多說一句話,信不信我把你從一樓扔下去。」
蔣貝貝調皮地吐吐舌頭:「不說啦,不說啦。」
「雯雯,一塊玩玩去吧,你不是就喜歡聽歌麼,正好我還有事想求你呢。」
崔雯雯把眼睛從課本上面露出來,然而半張臉還是掩在本子下:「什麼事?」
「到時候再說吧,反正是很重要的事兒。」
「哦。」
……
放學的鈴聲響起。
任昊收好《fate/stay-night》的指令碼,抓起書包準備回家,誰知,門口突然來了個三班的面孔:「任昊在麼?顧老師讓你去她辦公室。」
「知道了,馬上就去。」任昊應了一聲,與姜維他們告別後,走去語文辦公室。剛到門口,任昊就瞧見跟夏晚秋一個辦公室的阮景源從裡面走了出來,任昊側開身子讓了一下,狐疑地皺皺眉,敲門進了去。
顧悅言正在自己揉著脖子,看到任昊,她放下手臂正過身子來:「你先坐吧,嗯,我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昨天我媽聽了你說的事兒,今個就去醫院檢查了,唉,查出的結果,竟然跟你鄰居一樣,是乳腺癌,幸好,醫生說切除腫瘤就好,沒什麼危險,不過醫生還說,哪怕在晚上幾個月,一切就都是未知了。」
任昊面露憂慮:「那讓阿姨快點做手術吧,別耽誤了治療,姐,您也彆著急,這病沒什麼。」
「這次要是沒你提醒,還不知道怎麼樣呢。」顧悅言臉上倒沒什麼焦急:「嗯,我媽剛才打來電話,讓我好好謝謝你。」
「不用不用,我也就是把鄰居的事兒講一講罷了。」
顧悅言抿了口咖啡,把杯子在手中轉了一下:「然後,我就把我上次墜樓和你救我的事兒也跟她說了,嗯,結果,我媽說無論如何都要見你一面,當面謝謝你,呵呵,她還怪我沒把那事兒早告訴她,著實絮叨了我一頓,怎麼樣小昊,今天有空沒?」
任昊摸摸頭髮:「真的不用那麼客氣了,您也請我吃過飯,就別謝來謝去了。」
「這是我媽發下的話,我說了可不算。」顧悅言抬起腕子看看錶:「我媽家離這兒不近,咱倆打車的話,應該能趕上晚飯,嗯,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