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擁而至的記者堵住門口,照相機咔咔作響,拍攝著銀行大廳。
被警察取下槍械的任昊此時方回過神志,四顧看了看,下意識地一個扭步,躲到了謝知婧身後,「這位大姐,能不能把您的西裝借我用一下?」
雖然煞是有些奇怪,但面對救命恩人的請求,謝知婧還是沒有拒絕,狐疑著脫下小西裝,慢慢遞給他:「要它幹嘛?」
任昊將黑色西服矇住腦袋,這才隨著警方出了門,「萬一歹徒有同夥,看見記者的照片,還不找我報仇啊?」任昊畢竟活了二十五年,想問題很周全,也很謹慎。
謝知婧略微詫異地瞧了他一眼,讚許地吃吃一笑:「你倒是心細。」也跟著一起出了去。
由於要做筆錄,任昊與美婦坐上了等在路邊兒的警車。
「謝局長,讓您受驚了,回去我們一定處分那個狙擊手,給您一個交待。」坐在副駕駛的是葉局長,他表情歉意地對謝知婧點點頭,「也感謝您這次的協助,我會在向上級的報告裡寫明的。」
任昊心中一驚,謝局長?她竟然是當官的?
謝知婧絕美的臉頰上揚起一絲嫵媚迷人的笑意:「要感謝的話,還是感謝這位小兄弟吧,如果不是他,我都不知道能不能見著明天的太陽。」不再看葉局長微微尷尬的神色,她轉頭盯起任昊的眼睛,笑得很媚:「謝謝你救了我,你叫什麼名字,哪個學校的?」
人,就是這樣。
知道自己不會死了,反倒沒有臨死前的勇氣了。任昊避開了美婦直勾勾的目光,笑得很勉強:「我叫任昊,十六歲,過幾天就要去師大附中讀書了。」
說出這話後,任昊不由得臉紅了一下。從某種角度講,二十五歲的他的確有些裝嫩的嫌疑。
謝知婧稍稍有點意外:「喲,跟我女兒一邊大?」
任昊咳嗽一聲,點點頭,他有些不敢與美婦交談,主要還是前世與女性相處的經驗不足導致的。
謝知婧好似看出了任昊的心思,沒有再說話。倒是葉局長嘖嘖稱奇道:「小同學,我從望遠鏡裡看見了,在槍滑到你面前的第一時間,你就撿了起來,開槍射向歹徒,這反應速度,這份膽量氣魄,同齡人中你絕對是佼佼者,呵呵,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葉局長說的可是真心話,試問在那種危機關頭,即便自己也很難坐到他的程度,更別說他還是一個十六歲的中學生。
任昊眉宇間隱約帶有一絲苦澀,「您過獎了,其實,我當時腿都嚇軟了,甚至連後來做過什麼都記不太清楚了,呵呵,慚愧,慚愧。」對男人,任昊就應對得很從容了。
「寵辱不驚,好!」葉局長讚許地點點腦袋,其實餘光一直在關注謝局長的反應,「你當時怎麼知道那個持刀歹徒還沒死,呵呵,我們都以為你要對謝局長不利呢。」
任昊隨口編了個瞎話,「我看見他手動了動,就胡亂推測的。」總不能說自己曾經經歷過這些吧?
做完筆錄,已是下午四點了。
出了宣武分局,任昊就見門前聽著一輛黑色奧迪,美婦謝知婧搖下玻璃對他招招手,示意他上車。
說實話,如果可能,任昊再也不想見到謝知婧了。
丟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