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這是童四第二次見於小魔頭生氣,上一次,是於驚遠失蹤的時候。此魔頭越年長,活得越深沉,甚少情緒外露,與多年不長進的穆小少主截然相反。

江藍生見了那小美人,已然神魂顛倒,對於桓之的怒意忽視之,摩拳擦掌地叫囂說:「於桓之,我們比一場,誰勝美人就歸誰!」

於桓之還未答應,那美人卻施施然從他後繞出來,提裙搖擺著走向院子中央,笑道:「江郎,瞧你這話說得,你跟於郎不過年及豆蔻,而我已是破瓜之齡,若其中一人得了我,豈非消受不起,不如你二人都跟我回西域——」話未必,美人又瞧見絆倒在地的小童四,嘖嘖讚道:「好乖好乖。」伸手在童四臉上輕擰一把。

且不說用豆蔻之齡來形容兩個少年令人實在心寒,單單是這美人齊人之福的願望,便令八歲的童四心驚膽顫。

於桓之恍若未聞,前進了一步,用望雪刃指著江藍生說:「我跟你比。」

這時,江公子哥才覺察出於桓之的認真。柳條輕擺,春日深深,空氣卻驟然凝重起來。

江藍生心中有絲說不出的惶恐,他故作輕鬆地與那美人道:「你還未見過他,怎知他比我好看?說不定他醜著呢。」

美人隻手揚發,得意笑道:「聽他說話就很銷魂。」

剛剛從地上爬起的童四,再一次跌下去。

江藍生回過頭,只餘時間見於桓之的面紗隱隱一動,上空一道清影如梭,迅疾朝他身邊掠來,暮雪刃破空如轟雷噴雪,江藍生連忙使出一招「冬雲閃」,堪堪避過一擊。

然而他已然用盡看家本領,於桓之卻只牛刀小試。

下一刻,於小魔頭半空一個閃回,黑麵紗脫落,飄然落在地上。日光明滅,望雪刃在他手中迅速旋轉如輪盤,燦燦流暉,轉眼便架在江藍生的脖前。

江藍生瞠目結舌地望著於桓之,紫色斑紋早已退去,只一張清雋至極的臉,似笑非笑地注視著他。

於小魔頭嗜好對症下藥,踩人軟肋,他瞟了同樣震驚的美人一眼,對江藍生笑道:「以後若是你喜歡的女子,你喜歡一個,我搶一個。」

說罷,望雪刃在旋了幾圈,在江藍生的脖子拉開三道小口子後,迅速被於桓之收入袖口中。

江藍生愣怔地抬手摸了把脖間溫熱的血,半晌訥訥道:「你不是內息攻心,走火入魔了麼?」

於桓之將童四從地上扶起,揹著江藍生捋了捋袖子,轉臉挑了挑眉,淡笑了笑,說了句莫名的話:「託你之福,全好了。」

江藍生悚然大驚,緊握著白絨扇退後一步,指關節發白,顫聲道:「去年暮雪宮的事,你都知道了?」

於桓之不理,帶著童四進了堂屋,找跌打酒去了。

雲層疏淡,柳樹下碧草青青。院中美人痴痴望著於小魔頭的背影,半晌說:「暮雪宮桓公子,嘖嘖,銷魂。」

實際上,江藍生跟於桓之爭這美人不過是一時意氣,事情落到這種田地,也出乎他意料。此刻他乏味地看了那美人一樣,悻悻離開了。

至於那美人在以後數日,如何騷擾於桓之,都是後話。

反正一個月後,有一破瓜之齡的美人,揣著顆殘破的心肝,頗為悲痛地離開了京城。

反正三年後的江湖,繼南水桃花,雙面伊人,又驚現一位奇女子——丁蕊。

丁蕊人稱銷魂蝴蝶,以銷魂的美男為畢生追求。她形貌妍麗,婀娜多姿,為人卻十分強悍花心。

男人花心,被譽為風流;女人花心,卻被貶為下作。

是年,銷魂蝴蝶的花心被傳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後,丁蕊作為當事人,很勇敢地站出來說了一句話——不是愛風塵,似被前緣誤。

不是愛風塵,似被前緣誤,花開花落自有時,總賴東君主。

這句話,在昔日的江湖掀起軒然大/波,武林眾八卦人士紛紛猜測「東君主」到底是誰。又有知情人士秘密透露,說此人若非江湖小魔頭於桓之,便是京城九王爺江藍生。

一日,江府有家丁匆匆將此傳言說與江公子哥聽,此公子搖了搖白絨扇,說:「那年我豆蔻,她破瓜,本應當是兩小無猜,可悲可嘆一場蹉跎,那東君主,不是在下。」

又一日,穆衍風興沖沖地趕回流雲莊,用這條傳言嘲笑於桓之半晌後,此魔頭從藤椅上直起身子,氣定神閒地問了句:「丁蕊,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是暑假,碼字時速為一小時500-1000,加上查資料準備的時間,一天一章是極限啊極限…

——現在去寫下一章,凌晨以後更新的話,應該問題不大…但是兩點有葡萄牙隊西班牙,不淡定啊不淡定…

下一更,2010/06/30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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