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義山想了想,鎮定自若的對嫣紅說道:「銀子嗎?沒有!但我和劉大哥朋友一場,也不能看著他遭罪。走,我去說和一下,要這些兵痞放人。」
孟義山不顧哭哭啼啼的嫣紅,徑自讓人準備了馬匹,帶上了莫魁趕往總兵府。
兩騎飛奔,一路上老孟還在罵:「奶奶的劉禮,你小子喝兵血,老子還得替你善後。」
等他們趕到總兵府的時候,被此處的聲勢嚇了一跳。約有千餘人還多的軍兵,列成方陣佔據了劉府內外和半條長街。
這些軍人衣甲破敗,但面上都殺氣流露,布成的戰陣如鐵壁銅牆,氣勢之強橫,比起老孟所見過的伊王府鐵甲禁衛都不遑多讓。
這些人的對面五十丈外,兩條長街的入口處也列著成排軍陣,卻是洛陽城內兩個衛所一萬大軍。由兩個指揮使率領著監視包圍總兵府。
一群劉禮部下的同知、參將、裨將,都披掛整齊的處在軍中,有人向著府裡喊話,要對面的叛軍投降,快交出總兵大人來,不然大軍開戰,玉石俱焚。
孟義山一看,其中有位領兵的參將是個熟人,在喜宴上一起喝過酒的,聽說還是劉禮的堂弟,便策馬奔著前面去了,那參將看到是孟大人,便命列陣計程車兵閃開一條路,讓老孟來到陣前。
孟義山勒住了馬,指著總兵府內的亂軍,詢問那參將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他對事態還不是很清楚。
那參將面色發愁,有些無奈的解釋道:「是馬文明所部的‘鷂兵’造反,綁架了總兵大人。」
孟義山連問了幾個人,總算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劉禮在提走了五萬軍餉後,到了大軍發餉的時候,只發半餉,只有他掌控的親軍是全餉供給。這在洛陽軍中就揭起了軒然大波,惹得這千多人兵變,攻佔了總兵府。
這些叛軍盡數是馬總兵的嫡系,訓練有素,號稱「鷂兵」。曾隨馬在雲南與苗瑤作戰多年,戰功赫赫,同時也軍紀敗壞,敢做敢為。
馬總兵死後,劉禮恐怕這批鷂兵不受控制,把這支隊伍的軍將全部撤換,那些被貶下來的將官,此次藉著劉禮欠餉,就鼓動舊日袍澤搞兵變,挾持老劉來索要條件。
這種挾持總兵官,以下犯上的行為出現在軍隊裡,伊王是絕對不會姑息的。所以誰也不敢和這些叛軍談判,只好圍困,造成了這場劍拔弩張的對峙。
鷂兵的戰力太強,一時兩個衛所的一萬軍隊還不敢貿然發動攻擊,真正動手,還要等伊王千歲的旨意。
孟義山一聽這種情況,他也沒什麼辦法,況且事不關己,便拉著莫魁閃到了邊上,悠哉遊哉的看起熱鬧。
等了大約一刻功夫,有王府內監過來傳旨,把伊王的旨意宣讀給對面的叛軍:「限爾等一個時辰內投降聽候發落,違者至時殺無赦!」
話剛喊完,對面叛軍有人吼道:「和他們拼了,先把劉狗官拉上來。」
幾個健卒抬著被繩捆索綁的劉禮,放置到了陣前,又從府中搬出一個巨大的鼎鑊。立好鼎後,便有軍兵開始往下面堆柴禾,空氣裡開始瀰漫著菜籽油的味道。
又一人喊道:「把狗官餵飽油水!滾油炸了!讓你小子喝兵血!」下邊群聲附和,可見一眾鷂兵的兇獰。
對面衛所一萬大軍裡,居然也歡呼陣陣,有不少軍兵叫好。
劉總兵欠餉,大夥都是受害者,自是咬牙切齒。恨不能過去多添兩根柴禾,讓劉禮熱乎熱乎。
劉禮的眼神就如待宰的羔羊一般,惶恐無助。等到兩名軍兵抬起他就要往鼎裡扔的時候,老劉開始掙扎著叫喊。
「且慢!」在旁觀望的孟義山站了出來,對著叛軍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