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洛陽烽火連天日

老孟聽了伊王的話,險些跳了起來,呆呆的望著朱瞻隆說不出話。

伊王盯著他嘆道:「葉千尋和我很熟,一直以來靠著葉家和京中的聯絡,本王得到過很多情報,但他太貪心了!竟然劫了曹吉祥的珍寶船!你打下葉家,起出贓銀,我就可以應付曹吉祥那閹人!」這次不光是追查財物,曹總管還想借機狠勒伊王的脖子,非卡出大量財帛來不可,一下子拿出巨量的財寶來賄賂朝中上下,如果不找個財源出來,可真是要了伊王的命了!

孟義山不知道怎麼處理這件事好,劫船自己有分,現在葉家因為前日田錫死在城外,葉千尋背了不少嫌疑,王爺是要找替死鬼?還是明白事件的內幕,知道葉家是劫船案的正凶?

朱瞻隆以後到底能不能重用自己,看來就在這件事上了,葉千尋在劫船時如果仗義,將珍寶分發給大家,孟義山或許還會感念他點恩義,現在老孟可不會對葉胖子手軟,但他另有難處。

孟義山對伊王問道:「葉家莊防守嚴密,不知王爺撥給我多少人手?」

伊王搖搖頭,說道:「不能用王府的人手,只能以巡檢司捕盜的名義去做。」要是讓京裡的葉家老二知道事情是他讓人做的,那風波可就大了。

景泰帝很想削弱掉這個叔叔的實力,一直找不到把柄,這種擅用兵馬圍剿士紳的事,絕對會要他上京調查,去了危險,不去是抗命,數省兵馬列境,自己實力再強也難以抵擋。只有用孟義山轄下的巡檢司出馬,事後才可以一推二五六,當作諸事不知。

孟義山心中暗想:「我把鹽檢司的稅丁巡哨都帶上,也不過是二百來人,打葉家那種千人的大莊?你這般漫天開價,我也得著地還錢。」當下說道:「王爺那把貊弓是攻莊利器,拿給我用,再配齊百套鐵甲刀矛!我三日內打下葉家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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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賢街的大宅正廳裡,升起了爐火熊熊,孟義山、張帆等人圍坐在一起,商討怎樣進攻葉家。

對此最有發言權的就非錢帳房莫屬了,他在葉家做了六年帳房,也是葉莊主各種不法買賣的司令人,整個葉家的情況就像他手上的掌紋,非常清晰明瞭。

葉莊主平素尚算把錢倫視為心腹的,但是關於華山派和葉家暗中秘議的一些事情卻不讓他知曉,這讓錢倫有些怨恨在心,現在投了孟義山,他也不對從前的故主留情面了,葉家的卡哨分佈,莊路圖,幾時輪換巡邏,何處易燃可以引火,錢大帳房是在紙上標了個鉅細無遺。

此時孟義山攤開錢倫所繪的地圖,稱讚他道:「辛苦老錢了!大夥都說說,這仗怎麼打?」

莫魁上前描了那地圖一眼,上面的符號表記晃的頭昏,轉身跑去火爐邊上喝起了燙得滾熱的燒酒,口中說道:「我跟著大哥,指到哪裡就打到哪!」如此說辭更叫孟義山高興,但是這計策還得有人想。

捧著本「石山醫案」偏臥在床邊一隅閒讀的嚴文芳開口了,簡單說道:「鹽檢司人多口雜,等開戰前一夜,再用清剿鹽梟的名義集合人手,到了地頭才能告訴他們目的。這樣可以保證攻敵不備!」嚴先生禁不住孟義山的懇求,也被拉了過來,見到謀攻作戰他就手癢,忍不住就說了兩句。

戰前保密這點最為重要,孟義山連連點頭,提到具體的攻莊步驟,說道:「咱們就二百人,再多一個也拿不出了,百具鐵甲留給正面攻莊的用,我和鐵熊打頭陣!」莫魁的鐵背甲硬功配合手上鋼仗衝陣,可說是當者披靡。

屋中能上場的還有兩個,張帆和宋繼祖,前者更是絕頂高手,孟義山請他四下伏擊葉家的武功好手,宋繼祖帶領餘人從後莊偷襲放火。

錢倫也得賣賣本事,詢問道:「前莊正門設有吊橋,百餘人根本攻不進去,是不是換成集中人馬打後莊?」

孟義山哈哈一笑,反問道:「誰把你從莊中抓出來的,吊橋當然也能落!」神態是得意無比。

「過五湖!」張帆和錢倫同時叫道。這太湖水賊過不得還留在葉家,葉千尋實在是引狼入室!

張帆勾起了舊恨,狠狠問道:「那邙山雙鬼也是葉家的賓客,現在留在尚書府,要是得了訊息,估計得去葉家幫忙。」

孟義山暗歎了口氣,想起美麗的醜鬼姑娘,他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把醜鬼變成真正的老婆,不然現在就能多一個幫手,李清兒也跟著浮上心頭,他現在和李崇義越走越遠,搞不好李大人的前程都要受他連累,已經沒什麼資格去惦記人家女兒了。

孟義山站起身來說道:「雙鬼不必理會,他們邙山派和葉千尋勾搭不過是為了販私鹽的利潤,葉家倒了,老子能給更多。這樣他們多半會隔岸觀火。佈置的差不多,明日三更攻莊!」

這場仗孟義山並沒有必勝的把握,可是如果攻下了葉家,他就會一躍成為洛陽城中除了盧家外最有勢力的一方,實在是讓老孟熱血為之沸騰不已。想起盧家,或許戰前應該去見盧九峰一面,他對只有一面之緣的盧家家主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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