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混元紅陽大法尊

米菩薩正在加緊攻擊郝大通和莫魁,這兩個人有些棘手,估計得百招左右才能收拾得下,此時聽到了宋繼祖的話,他便邊打邊道嘲笑道:「誰讓你效忠趙玉山那個老鬼。非要聽他的那套韜光養晦,培養後繼新血的玩意。我白蓮與官府歷來勢不兩立,現在徒眾百萬,不振臂一呼,奪取天下,還待何時?」他說到老鬼二字時語音振顫,心中還是頗為畏懼白蓮五祖的威名。

宋掌教斜坐在地上,狠吐了一口吐沫,唾罵道:「取天下,憑你也配?你謀害了宋某,我文賢宗兩萬弟子,也還是五祖的忠心徒眾!」他心中卻隱約覺出不妥,這米菩薩敢下手暗算自己,文賢宗的教壇那邊,必然也起了變故!

米菩薩連發兩掌,抵住了莫魁的破浪訣和郝大通的百花拳,出口說道:「你師弟莫夜雨此時早就掃清了文賢宗,我們五省十門共同進退,推舉出了卓明王做教主,你如果甘心歸附,我還能留你一命!」

他不能讓這文賢宗的宗主得空逃了,便一面拿話套住他,一邊且戰且退,把戰圈引向宋繼祖的方位,準備下手了結了這位掌教。

米菩薩的話就像雷震一樣,把這位宋掌教駭得呆了,喃喃自語道:「五道輪迴‘卓明王’,你們竟然立了明王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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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繼祖中了混元掌力,一絲真氣也提聚不出。這混元紅陽掌功夫是利用陽勁爆裂,陰勁凝結的道理,陽勁外裹陰力形成混和的真元送入敵手體內。遁入人體氣脈後與宿主本身真元凝為一體,平時尚好,一提真氣或者等到午時陽盛之時就會發作,像是有無數火針刺體,要人受盡折磨。紅陽教靠著這手功夫暗害無辜百姓,再派法師去治療「怪病」不知聚斂了多少財帛!

此時宋繼祖萬念俱灰,他自知即使逃了出去,也會被大批的高手追殺,所謂五省十門都是白蓮教中的顯赫勢力,其中以「紅陽門、文賢宗、淨空僧、黃天教、真空石佛宗」五門勢力最為龐大,這米菩薩便是紅陽門主米思成的弟弟,僅次於門主的大法尊。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產生了這些驚人變化,實在是讓宋掌教嗟嘆不已,絕望欲死之際,他卻發現孟義山有些不大對頭,中掌吐血後的孟檢使並沒有掌傷發作,手裡還能緊握著破軍刀,好像沒有受傷一樣,心中立時便升起了一絲希望,臉上焦急期待的打著手勢,示意孟義山趕快伏下,背對兩人的米菩薩察覺不到這些動作。

孟山賊被那掌給打得吐血後身上並無不妥,米菩薩分掌連打兩人,勁力不免減退,而且給宋繼祖那掌裡是加了料的六分真力,到老孟這裡還剩四成,孟義山的柔拳真氣又是那種少有的陰陽合一心法,米菩薩混和陰陽兩元,借火勁遊損經脈的掌力對他沒有效用,反倒是被無骨柔拳的法門所激,借噴血洩出了火毒。

老孟正感有趣的聽著白蓮教這兩個傢伙窩裡反後狗咬狗,見那宋繼祖朝他打手勢,用手指代替人,先橫放在腿上,再直立起來,接著比了個刀砍的手勢,老孟立時理會於心。

孟義山撒手把刀扔在身前,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要不是臉上還帶著詭笑,宋掌教還真怕他是真正的掌傷發作。

米菩薩聽到孟義山倒地也不懷疑,他以為是那掌打的輕了,現在方才發作,一步步的逐漸移往宋繼祖的附近。嚴文芳父子看出蹊蹺,但這米菩薩為人太壞,讓他擊敗眾人後父子倆的境遇怕是要糟糕的很,所以也不出聲提醒。

米菩薩的身軀終於移到了距離宋繼祖只要兩步之遙的方位,他暗自將真氣轉移部分凝聚在腳下,準備一舉踢碎宋繼祖的天靈,孟義山也把身旁的破軍悄悄握住,眼睛盯視著米菩薩眨都不眨,心中卻在思量:「是等米菩薩踢死了宋繼祖,來個一石二鳥?還是救下姓宋的?」

此時米菩薩已經將右腳輕微點起,立時便要動手,孟義山放下一切想法,猛地一下躍起,等刀近身旁,米菩薩才聽得身後風動,但前方莫魁惡笑著發掌攻他的要害,退路又被郝大通的百花拳封住!哪裡還有時間閃避?

貫注了全身功力的一刀斬下,噗的一聲,大蓬的血花濺得滿地流紅,妄想害人不成的米菩薩被孟義山這刀斬入後背,椎骨都被劈斷,立死當場。

紅陽門的大法尊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在孟義山的刀下,老孟收刀一陣大笑,低頭望著倒坐在地的宋掌門,大聲說道:「既然那死胖子沒踢死你,老子就不再補一刀!把你送進洛陽府大牢?還是跟隨我老孟入鹽檢司?隨你選一遭!」撿起毒蛇不怕咬手,什麼人物他都敢用!

宋繼祖心想日後十門高手的追殺躲不過不提,那米菩薩的哥哥紅陽門主米思成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那是個崇尚神道的瘋子,早年因為他們門中崇拜的神明是「混元老祖」,而鬼祖謝無憂在武林中聲名無兩,被稱作邙山謝老祖,他便說謝無憂衝撞了神靈,讓人家取消名號。被謝無憂找上門去殺的大敗,還拆毀了混元祖殿!

事後謝無憂卻告誡邙山弟子,那米思成武功高明到能力敵鬼祖五百招不敗,此人對白蓮教的信仰精誠專一的可怕,武功只有越練越高,今後無事別去紅陽門的範圍活動!

米菩薩死在這裡,自己脫不了干係,如果沒有強大的勢力保護,讓人找到早晚是個死字,倒不如跟隨孟義山,得到伊王府的庇護。當下一咬牙低首道:「我願追隨孟檢使!」

孟義山這時拿起身份,對宋繼祖說道:「你這廝老子不大信的過!」翹首等待他的表示。

宋繼祖面上戾氣一顯,當即抓起地上紅陽門弟子遺留的鋼刀,刀光一閃。他左手的尾指便從原處落下,光禿禿的傷口上不斷湧流著鮮血。把殘手向孟義山亮了亮,沉容問道:「怎樣?」

這「斷指明志」的江湖手段一用,孟義山便點頭笑道:「嘿嘿,不錯!你再發個毒誓,咱們便是一家兄弟!」

手指都削了,這毒誓也就順便做了,宋掌教看著自己的斷指,神態怨毒的說道:「神尊地母為證,弟子宋繼祖在此立誓追隨孟檢使,日後如有違背,萬刀砍殺!」

孟義山將宋繼祖攙扶起來,親熱說道:「今後就住在我那裡,咱們同患難,共富貴!」老孟根本不信宋繼祖賭的這些東西,但只要手段比他更狠,也不怕他日後翻臉,決定放心任用,不過比起莫魁這種心腹來,畢竟還是差了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