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秦淮河

何灃攙著謝遲上岸,剛站穩,聽到不遠處有人喚了聲:「晚之。」

他們同時看過去,就見孟沅站在橋邊招手。

何灃對她並無興趣,也無意問是誰。

孟沅見謝遲與男子在一起,又蹦又跳地跑過來。

「這麼晚還在外面。」

「今天我的場,唱完了又被老闆叫著把戲樓打掃一遍,累死我了。」她勾著腦袋看站在謝遲身後的男人,「這是誰啊?」

何灃沒吱聲,想看看謝遲怎麼回答,沒想到她卻說了句,「朋友。」

朋友?

有點不爽。

孟沅繞過去瞧他,「第一回見,你好呀。」

何灃見她左右打量著自己,涼涼地道一句:「你幹嘛?」

「看看嘛,大男人不讓看的?」

「不讓。」說著,他就背過身去。

「你這朋友真奇怪。」

「他就這樣。我們要回去了,不早了,你也快回家吧。」

「等一下,你們?」孟沅邪笑起來,「不對啊晚之姐,晚上一起遊船,還一起回去,回你家嗎?」

謝遲沒否認,「他是我未婚夫,以後有機會一起吃個飯。」

何灃舒服了,嘴角藏不住的笑意。

孟沅又看向何灃,「未婚夫!你藏的夠深啊!」她悄悄對謝遲耳邊說,「這個比薛丁清好看。」她撞了下謝遲的肩,眉開眼笑的,「好啦,你們回去吧,改天再見。」

「好。」

何灃笑了一路。

謝遲撞他的胳膊,「你傻笑什麼?」

「那個男的叫薛丁清啊。」

「嗯。」

「剛才那女的說我比他好看。」

謝遲無奈地笑了一下,「你是狗耳朵嗎?這麼小聲都聽得到。」

「廢話。」他得意地笑一聲,「未婚夫。」

「幹嘛呀。」

「未婚夫。」

謝遲撒開手,「囉嗦。」

何灃大步追上去,攔腰將她扛了起來。

「還在外面呢,放我下來。」

「又沒人。」

他扛著她走一路轉一路。

忽然跑起來,攜著暖柔的夏風,汗溼了衣裳;忽然又停下,勾著頸唇舌相交。

即便知道快要分離,卻彼此心諳,沒有挽留的話。

能夠走一段路,吹同一陣晚風,已經是很幸福的事。

……

謝遲的大床比旗袍店的硬板子舒服太多了。

兩人從這頭滾到那頭,那頭又纏到這頭。半夜,樓下忽然有動靜,是艾拉回來了。謝遲要停下,何灃不聽,捂住她的嘴,繼續抽-動。

高跟鞋的聲音靠近,艾拉上樓了,「晚之。」

謝遲拍他的背,何灃反倒更使勁地往裡頂。

「晚之,你在嗎?」

她掐著他的背,控制不住地仰起臉,把聲音悶在喉嚨。何灃輕咬了下她的下巴,這才鬆開她。謝遲像逃命似的立馬推開他,套上睡衣踩上拖鞋出門,迎面撞上靠近的艾拉。

她帶上身後的門,喘勻了氣,「你回來了。」

「你已經睡了嗎?燈亮著,我以為你沒睡,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

「還沒睡。」

「你的臉怎麼這麼紅?」艾拉皺了皺眉,「你是不舒服嗎?」

「沒有,晚上吃多了,跑了兩圈,又喝了點酒。」她身上一層汗,笑著用手扇扇風,「天真熱,剛準備洗澡。」

「這樣。」艾拉笑了笑,「我是來跟你說一件事情的,有個上海過來的男人,是個美專的老師,想租我的房子,如果你沒意見的話就把二樓租給他一個房間。」

「好。」

「是我同事的弟弟,我見過他,是個很儒雅的先生,因為我長時間不在,所以要是租給他的話大多數時間是你們單獨在這個房子裡,我想徵求一下你的意見,或者我覺得你可以提前瞭解一下他,見個面,然後再決定。」

「不用,我相信你看人的眼光,再說這是你的房子,你決定就好。」

「那就太好了,你早點休息,我就不打擾你了。」

「好,你也早點睡。」

艾拉點點頭,下樓去了。

謝遲迴房間,見何灃躺在床上看她,「男的。」

「怎麼?不放心我啊。」她去桌前倒了杯水灌下,喝的太急,漏出點順著脖子淌下去。

「放心的很,我女人跟個母老虎似的,一爪子撈倒一片。」

謝遲笑著放下杯子,坐了過來。何灃摟住她的腰,把她拉著騎-坐到自己身上,舔-掉未乾的水漬。

「還是關燈吧。」

「不關。」何灃拉下她的睡袍,「我喜歡看著你。」

……

第二日上午,有人來了,不停地按門鈴。

他們正緊摟著睡覺,何灃揉了把她的腰,「有人按門鈴。」

謝遲困得睜不開眼,「你去。」

何灃親一口她的肩膀,下了床,找了一圈衣服,沒找到。於是他提著短褲穿上,慢悠悠地下樓去。

門一開,他懶洋洋地朝外頭看過去,突然間清醒了。

是薛丁清,帶著謝迠來了。

他們兩也愣住了,薛丁清以為是其他房客,隨即道:「你好,打擾了,我們找謝晚之。」

何灃沒理他,他看著謝迠,叫了聲「四哥」。

謝迠打量著這個人,隱約覺得有些熟悉,卻怎麼也想不起來,直到他這聲「四哥」,忽然就把他的記憶拉回幾年前。

「是你啊。」

何灃拉大門,「先進來吧,阿……晚之還在睡覺,我去叫她。」

薛丁清一頭霧水,「你們認識?」

「當然認識。」何灃忽然有種幼稚的小得意,「還關係匪淺。」

「……」薛丁清順著他的腹肌往下看一眼,一臉茫然,「你昨夜和晚之在一起?」

「不然我從天上下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