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遲又氣又羞,一巴掌輕拍在他的嘴上,何灃笑著說:「打吧,打到你開心。」
謝遲別過臉去,「放我下來。」
「不放。」何灃晃了晃她的身體,「以後想出來畫畫告訴我,我陪你。」
「你不在。」
「讓人去找我,反正不許自己亂跑。」何灃揉了把她的屁股,「聽到沒?」
謝遲身子一顫。
「再問一遍。」他又掐她屁股,「聽到沒?」
謝遲無奈地說了句「好。」
「好什麼?」他的手往下移,挪到她大腿上,「說聽到了。」
「聽到了聽到了。」她看著不遠處偷笑的幾個人,扯何灃的衣服,「放我下來。」
何灃把她放下來,「好了,你繼續畫吧。」
謝遲哪還有心情,氣憤地背過身,往山崖下看,「畫稿都被你丟了!好不容易畫的,你真是太煩了。」
她轉身踢了他一腳,忿忿地回寨。
……
陪何灃吃完早飯,謝遲迴房睡了一天,再醒來已經是傍晚了。
她的肚子有些餓,起身去廚房找點吃的,卻看到桌上的一沓畫紙。
是上午被何灃扔下山崖的那些。
只見它們被攤平,完好無損地放著。
旁邊還放了一支花。
幾張小稿而已,沒了便沒了,謝遲並沒太當回事。
萬萬沒想到何灃居然會把它們撿了回來。
那崖深不見底,倒真是難為他了。
她拿起那支白色的花,不經意地笑了笑。
從未見過的花種,不知道它叫什麼名字。
她嗅了嗅那花的味道,淡淡香,是她喜歡的。
……
何灃跑到懸崖底下給她找回了畫稿,還在陡崖上摘了支花。
因為摘花,拉到傷口,又流血了。
畫紙被窩成團,怎麼捋都不平,還沾了山底露水,暈了墨。
謝遲在屋裡睡覺,何灃沒敢進去,坐在門口曬紙,後悔不已,怎麼就一時衝動把它給揉了。
他坐在門外思考了好一陣,還是覺得自己早上對謝遲太兇了。一枝花似乎不夠。
青羊子說,女孩子都喜歡漂亮的首飾,於是他把畫稿與花悄悄放進屋裡的桌上,騎著馬拉上青羊子下山,想送謝遲一些珠寶首飾。
挑了一圈,覺得大的太俗氣,小的不好看,沒有一個看上眼的。他覺得買東西實在煩,最後直接閉著眼摸了一個,付錢帶走。
回山寨的路上,遇到一群人,被雷寨的幾人攔下,正在盤問。
何灃無意看到那車裡坐著的女人,眼都直了。
穿長袍的男子手裡捧著金條遞給雷旺,點頭哈腰不知道在說什麼。
何灃直勾勾地盯著那女人,「漂亮不?」
青羊子回話:「漂亮。」
「我去搶了來。」
「啊?」
雷旺見何灃騎馬過來,趕緊下馬迎接,「少當家的去鎮上了?」
「嗯。」何灃見這一行人開著四輛車,應該是大戶,「哪來的?」
「縣長的三姨太。」
何灃擺擺手,讓他邊上去,直奔車裡的人去。他下了馬,走到車後座,彎下腰,小臂搭在車窗上瞧著她。
這姨太太有幾分姿色,打扮的花枝招展,一點也沒帶怕,「看什麼?」
何灃沒說話。
姨太太笑眯眯地:「你這小兄弟長得倒是還不錯,可惜了。」
何灃勾了勾手,「過來。」
姨太太還真湊得更近些,何灃手伸向她耳朵,拽了一下她的耳環,沒能拽下來。
姨太太一陣吃痛,往後躲,「輕點。」她摸著自己耳垂,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動手動腳,你是看上我還是它?」
何灃盯著她的耳環,「摘下來。」
「我要不摘呢?」姨太太目若秋波,故意與他調情,香肩碰了碰他搭在車上的手。
「不摘啊。」何灃心平氣和地說,「那就把你耳朵割下來,一併帶走。」
「……」姨太太淡定地取下耳環,「吶,拿去吧。」
何灃伸手接,不想姨太太握住他的手指尖不放,他用力一甩,將她甩開。
姨太太揉了揉手腕,細著嗓嬌嗔,「還真是莽漢子。」
何灃不想搭理她,那一身香味燻得他頭昏。他直起身,看到身旁的青羊子,手擱他身上揩了揩。
姨太太見狀,搖著頭笑了笑,「經我手還沒有逃的走、不動心的男人,你這小土匪倒是有意思。」
何灃從腰上取下錢袋,往車裡一扔,「不夠的話我讓人再去取。」
姨太太笑著開啟錢袋大致看了眼,「夠了。」
何灃點頭,「謝了。」
姨太太見他上馬,叫了一聲,「欸,你叫什麼?」
何灃連個頭都不回,與雷旺說:「放行。」
隨從嚇得一頭汗,弓著腰問她:「您沒事吧?」
姨太太趴在車窗翹著嘴角看何灃的背影,「沒事,再給我拿對耳環來。」
只聽雷家人呵一聲,「少廢話,趕緊走。」
……
何灃高興地帶著耳環回來,直奔謝遲的房間。
她正在簷下畫畫,何灃將耳環扔給她,「拿去。」
謝遲提起來看了看,「耳環啊。」
何灃偷瞄著她的表情,「嗯,下山打了個劫,看著好看,給你了。」
謝遲扔還給他,「我不要。」
「怎麼?」何灃愣了愣,「不好看?」
「我不要別人用過的東西。」
何灃掂了掂耳環,「我看我那槍你用的也挺舒服的。」
「……」謝遲不想與他爭辯,低頭畫畫。
何灃從口袋掏出自己買的那枚戒指,舉在她眼前,「這個不是搶的。」
謝遲看都不看,「醜死了。」
「……」
何灃收回手,「愛要不要。」
恰好宋婉路過,何灃朝她吹了個口哨,宋婉看過來。
何灃將耳環與戒指一併扔給她,「送你了。」
宋婉接住,提起來看了看,「好漂亮。」她收了它們,轉頭就跑回自己房間,「謝謝啦。」
何灃又看向謝遲,她對自己的一舉一動毫不關心。他敲了敲桌子,謝遲還是沒反應。
他又敲了兩下,「給我畫一張。」
謝遲沒看他,「畫遺照啊。」
「隨你。」
「好啊,改天。」
何灃見她對自己愛答不理,心裡有些不爽,推了她一把,「你的畫我給你撿回來了。」
「看到了。」謝遲故作冷漠,心中卻樂不可支。
「還生氣呢?」
謝遲不說話。
何灃杵了一會,默默轉身走了。
「你上哪去?」謝遲趕緊問。
「出去一趟。」
……
何灃又下山了,深夜回來時手裡提著三個箱子。
謝遲睡得正沉,被何灃推搡起來,只見他一一開啟箱子展示,裡頭放著戒指、耳環、項鍊和手鐲。
謝遲看得眼花繚亂,「這又是搶的?」
「不是,買的。」何灃提起一根項鍊搖了搖,「你說不喜歡別人用過的,這些都是新的,不知道你喜歡哪種,就都拿了點。」
謝遲雖對這些物件沒多大興趣,心裡卻還是感動的,她口是心非道:「買這些幹嘛?我又不喜歡。」
何灃將她拽到鏡子前,按著她的肩膀坐下,「不喜歡也給我戴著。」
他為她戴好項鍊、耳環,再把她十根手指套滿了戒指,然後舉著她的手,滿意地說:「漂亮。」
謝遲沒忍住,唇角輕翹,「你這麼有錢啊,這些不便宜吧。」
「你男人錢多的你這輩子都花不完。」
「……」謝遲取下戒指,「我可不想欠你的,我不要。」
何灃按住她的手,「不是白給你的,陪我睡覺去。」說著他的臉就湊過來要親她。
謝遲趕忙站起身躲開,「我還有事找宋婉。」
何灃懶洋洋地坐下來,衝她說:「早知道那天就上了你。」
謝遲裝作聽不見,捂著耳朵跑出去。
「你就使勁吊老子胃口,等哪天被我逮住,有你好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