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跋劍似笑非笑一聲,道:「但是他們武功都非常高強,我們帶來的這幾千人中,沒有一個人能夠殺得了他們的啊!」
那老者依稀便是跋劍的舅舅了,聽到跋劍的話後,頓時湧起一陣被壓抑的狂喜,好像頓時跪倒在地,道:「那樣,臣願意為王子效勞!等下您只要假意和那兩個中原武人親近,勸他們喝酒吃肉!我們事先便在酒水裡面放上毒藥,任他武功再高也沒有用!」
跋劍又道:「他們是武林高手,對待飲食自然是極度小心的,要是先在酒水中下毒,一定會被他們發現的!」
老者面上的神情頓時變得得意起來,道:「殿下不用擔心,老臣身邊恰巧有一隻寶壺!外面看來是一隻普通的酒壺,但是裡面卻是暗藏機關,平常倒出來的都是好酒,另外一邊卻是藏有毒藥!只要不經意間在壺柄上小心輕輕一按,倒出來的便是毒酒了!」
「殿下先和那兩人飲上數杯,然後趁他們酒意濃的時候按下機關,倒出毒酒毒死他們!」老者接著說道:「那個時候,就算兩個中原人比狐狸還要狡猾也必死無疑!」
跋劍目中閃過一道複雜而又沉重的光芒,輕輕嘆息一口,道:「那樣,舅舅便去準備吧!」
「殿下,是蕭先生來了!」蕭徑亭走到跋劍的帳篷前,便有一個侍衛在外面大聲稟報。
「蕭兄!快請進來!」跋劍當下從帳篷中迎出,面色慘白中卻帶著潮紅,好像是心情激動的緣故。
一直走到帳篷中間,蕭徑亭方才說道:「丹兒也來了,不過現在我們說的話不能讓她聽見,只有等下讓她進來了!」
跋劍待蕭徑亭坐了下來後,方才坐在了榻上,朝蕭徑亭笑道:「當初蕭兄在江南的時候,丹兒妹妹便也在江南,那個時候我便想,或許丹兒也逃不脫蕭兄的魔爪,要趕上她師妹的後塵了!沒有想到還真是讓我猜到了!」
接著,跋劍又輕輕一笑,道:「我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見過丹兒了!當年,我母親對不起她們後,我便也覺得沒有臉面面對她們了!」
蕭徑亭微微笑笑,也不說話。
「想來丹兒已經將我們兄妹間的恩怨告訴給你聽了!」跋劍面上一悲,道:「所以,雖然跋玉他起兵篡位,追殺我千里!但是我心中只有悲悽,卻是沒有多少怨恨!真的!」
蕭徑亭頓時皺起眉頭,道:「跋劍兄!我雖然知道跋玉勢大,但是也絕對沒有想到,他竟然這麼快便篡位成功。你的父親,還有那些臣子也都不是等閒之輩啊!」
跋劍目中閃過一道怒色和無力,道:「蕭兄啊!他們的勢力真是你想象不到的大!父汗和我早就料到跋玉會反,也做好了準備!雖然,跋玉的十來年經營已經有了不少的親信和黨羽!但是比起父汗,勢力卻是要小上許多啊!」
「但是!等到他開始進攻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他的勢力是這麼的驚人,那些個絕頂高手彷彿是瞬間從地下鑽出來的一般!我和父汗手下的那些高手比起他們便彷彿小孩一般,瞬間便被打得沒有還手之力。而且,而且他的攻擊便彷彿是狂風掃落葉一般,在那一天一些將軍和大臣紛紛倒戈,一些忠於父皇的紛紛斃命!僅僅只用了半天多時間便在金帳中逼得父汗退位!」
蕭徑亭聞之,頓時長長地吸了一口涼氣。這不是跋玉的表演,而是方召疾,或者說是方劍夕的勢力表演啊!甚至可以說是他們在大武造反之前的一個演習而已。但是就是這麼一次練兵,便顯得那麼驚人。那他們手中隱藏了幾十年的實力真是大到了驚人的地步了。難怪大武的皇帝這麼忌憚了,就算方召疾露出造反的爪牙,方劍夕囂張之極,也是不敢有什麼動作。
「我當時看到無數的中原高手從那邊絡繹不絕地北上,也不知道有多少批!」蕭徑亭神情凝重,道:「我當時心中便焦急,抄著小路馬不停蹄地趕到草原,沒有想到還是晚了!」
「父皇年紀大了,為了保住那些親近的人,還有我突厥的一些棟樑大才!在無計可施下,便讓位給了跋玉!而且當場自盡,不願意做傀儡太上皇!」跋劍緊咬牙齒,淚水從目中滑下,道:「但是父汗在退位之前用計讓我偷偷離開了牙帳。而且,將傳位玉璽交了給我!」
說著,跋劍咳嗽了幾記,面色慘白,渾身無力,已經是病得極重了。
目光落在外面黑夜中那些淒涼蕭瑟的帳篷,跋劍長長吸了一口氣,道:「我當初從牙帳出來的時候,帶了一萬多人。但是千里追殺下來,現在僅僅不足三千人了!而且,中間沒有一個是逃跑的,全部是壯烈戰死的!一直到現在,沒有了糧草,馬匹也差不多殺了一半!但是,仍舊沒有一個人中途離開的!」
跋劍的面色頓時變得堅毅起來,目光緊緊盯著蕭徑亭道:「所以,作為他們的主子,我一定會誓死和跋玉周旋!也要千萬百計保護住他們寶貴的生命,剷除他們身邊一切的危險!就算我死了,也不讓玉璽落在跋玉的手中!」
「殿下,酒宴已經準備好了!」忽然外面傳來侍衛的聲音,道:「國舅讓殿下和尊貴的客人前去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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