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雖然境況極其不佳,但是卻是沒有一點兒頹喪的氣息!」上上下下地巡視了跋劍幾眼後,蕭徑亭大聲讚道。
「走,咱們喝酒去!」跋劍拉著蕭徑亭的手便朝前面走去,接著朝六奴望來,道:「請問這是哪位,跋劍謝過今日的高義!」
蕭徑亭笑道:「這是在下的一個前輩!」
聽到他竟然是蕭徑亭的前輩,跋劍臉上頓時一驚,鬆開了蕭徑亭的手,走到六奴面前拜下道:「跋劍見過前輩!」
卻見到跋劍身邊一個老者皺起眉頭道:「殿下,你是金貴之身,雖然禮賢下士是不錯,但是你怎麼可以向草莽之流行禮!」
跋劍便裝作沒有聽見一般,將整個禮行完。雖然六奴神情淡淡,只是微微點頭一笑,他也不自以為許,朝蕭徑亭道:「蕭兄,外面是不是還有一些你帶來的弟兄,是不是招呼他們進來一起喝酒吃肉!」
「殿下,我們自己帶著的酒肉已經不多了!」跋劍邊上的那個老者說道,接著目光瞥到蕭徑亭身上道:「再說,這人雖然是殿下舊識,但是現在是非常時期,人心難測,殿下不可不防!」言語中卻是隱隱有股教訓的口氣了。
蕭徑亭便彷彿沒有聽見一般,卻也不說出外面那隊兵馬的來歷,只是朝跋劍道:「不用管他們了,就讓他們在外面,我等下便去招呼他們!」
跋劍知道其中有故,便也不再問,只是拉著蕭徑亭進去喝酒。
「我先出去一趟,對付好外面的兵馬!」蕭徑亭說道,接著六奴隨著跋劍進去。
「括將軍,你帶著我這位兄弟出去!」跋劍問了自己可不可以一起去遭到拒絕後,便點了一名將軍跟著蕭徑亭出來。
「丹兒,你跋劍哥哥便在裡面!」蕭徑亭讓那個括將軍遠遠等在邊上,馳馬朝丹兒邊上走去,道:「等下你便進去看看他,或許他許久不見你,也想念得很了!」
丹兒騎在馬上只是不理。蕭徑亭也不勸解,道:「你跟著我來,我有事情和你商量!」接著馳馬走開,但是發現丹兒卻是不跟上來,右手一抄,便拉住丹兒所騎駿馬的韁繩,一起馳到眾人聽不見說話的地方。
「眼前我們帶來的這一千多兵馬雖然能夠使我們實力大增,但是他們卻不是完全歸附我們,等到他們發現了前面的兵馬竟是跋劍所屬的時候,雖然現在不會內反,但是等到面對跋玉大軍的時候,說不定便會忽然譁變,那樣就得不償失了,所以我們應該立即讓他們離開!」蕭徑亭皺起眉頭說道。
雖然丹兒不回話,表情異樣,但是蕭徑亭彷彿沒有看見一般,還是接著說下去,道:「所以等下我們便給他們首領一封封上火漆的密信,讓他們帶著送到牙帳跋玉那邊!然後再給他們一個令牌之類的東西,告訴他們中間只要遇到有阻攔,便先斬後奏。這樣一來,不僅遣走了他們,還會讓對方認為這隊人馬便是跋劍的軍隊,那時大部軍隊去追擊他們!我們便可以趁著這個缺口,衝出突厥!」
「是你們,不是我們!」丹兒淡淡說道,接著美眸朝蕭徑亭望來,道:「不用這個辦法的!」
蕭徑亭雖然心中一嘆,但還是朝丹兒笑道:「難道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丹兒垂下臉蛋,道:「現在你已經找到了跋劍,就不會跟著我去見師傅了是嗎?!」
蕭徑亭眉頭一皺,想了片刻後,說道:「至少在跋劍脫險之前,我不會去見他!」
丹兒一聲冷笑,道:「那妍兒師妹的訊息,你便不要了嗎?!」
蕭徑亭此時臉上的笑意終於斂去,望天嘆息一口,道:「不用去問他!我已經知道了,在來突厥之前我就已經知道了!」頓了頓,又道:「我這次來突厥,正是想來確定一下你師傅的態度,或者是知道清楚一些事情!但是現在,卻是沒有必要去見他了!相當程度上,我來突厥,是為了另外一件事情!」
丹兒聽到蕭徑亭的話後,不由微微一愕,接著轉過俏臉,不再說話。
蕭徑亭索性接下去說道:「但是你師傅,我肯定是會見的!不過,那個時候,或許會在長安見到他!到時候,或許我們便要刀劍……」
「我已經想好了!」丹兒忽然仰起俏臉,朝蕭徑亭說道:「我已經帶著你找到了跋劍,對他算是已經仁至義盡了!也背叛了我親哥哥,還有我的師傅!」
蕭徑亭在一邊靜靜不語,等著丹兒將下面的話說下去。
「所以,我要走了!」丹兒美眸望向草原的西邊,道:「我已經很久沒有回去了,我帶著那一千多人馬回牙帳,回師傅那裡!剩下的路,你便跟著跋劍一起走吧,我不能再背叛師傅和我的親哥哥了!」接著,兩道美麗的眸子盯著遠方的天空,其中的神情頓時變得複雜糾結起來。
蕭徑亭眉頭微微一抖,喉頭微微動了動,目光緊緊地盯在丹兒美麗的嬌靨上,良久的功夫一直沒有說話。看著丹兒迷人的嬌軀在馬上微微地顫抖著,但是臉蛋卻是越來越冷凝。
「你去吧!」良久之後,蕭徑亭淡淡說道,接著靜靜說道:「你一路上喜怒無常,喜則春風滿面、柔情似水,怒則冷淡漠然、言語無情,說實在的,我真是有些不自然!」
丹兒嬌軀微微一晃,小臉一白,雙眸頓時一陣無神,小嘴一顫後,馬鞭狠狠在馬背上甩了一記,便朝前面飛馳而去。
蕭徑亭臉上頓時浮現一道哭笑不得、無可奈何的神情,飛快地伸出手臂,一把擒住丹兒甩開的馬鞭,用力一扯,便將丹兒的嬌軀從馬背上扯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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