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馬,不然我射箭啦!」隨著一聲聲呼喝,那群人越來越近,竟然有上千騎之多,個個手中搭箭,數千只鐵蹄敲著一陣陣震地響聲,揚起滿天的灰塵,轉眼間便到了百丈之內。
「我們要不要跑,現在逃走還來得及,等到進了他們的射程,便是想要跑也來不及了!」丹兒美眸一轉,臉上盡是驚色,朝蕭徑亭望來道。
蕭徑亭狠狠的朝她瞪上一眼,接著手掌一按在馬鞍上,儘量學著突厥人的模樣下了馬兒。六奴見之也跟著下馬,臉上沒有絲毫驚色。
那上千騎片刻後便到了幾人跟前。蕭徑亭發現,他們身上的穿著並不是如同大武騎兵的冷鐵衣甲,而是牛羊的皮革編織起來的鎧甲。
「你們是誰,報上身份!」一千來個騎兵飛快的將蕭徑亭三人包圍在中央,上千只鐵弓拉得滿滿,鋒利的箭矢閃爍著冰冷森然的光芒。一個穿著鐵甲的首領縱馬出了包圍圈,踏馬到了蕭徑亭的跟前,接著目光落在丹兒美麗的臉蛋上,目中流露出草原人特有的佔有慾望。
「不管是誰,既然進了這片草原,就要被抓起來!將軍讓我注意來往生人,我便從來沒有見過你們的臉!」那個首領目光盯著丹兒,大手一揮,大聲喝道。
頓時從包圍圈中踏出數十騎,便要將蕭徑亭三人圈起。
丹兒美麗的臉蛋一冷,頓時浮起一道高貴不可侵犯的神色,隨之從腰中抽出一支黃金短刀舉在手中,隨即馳馬趕到那個首領面前,手中的黃金短刃猛地刺進他的胳膊。
「嘶!」那個首領面色先是一驚,接著一喜,雖然痛得抽搐,手臂鮮血洶湧,但是卻不敢去包紮,而是連忙滾下馬匹,跪伏在地上磕頭道:「請問姑娘是哪個大人帳中的,小的馬上領著千頭肥羊前去領罪!」
「不用了!」丹兒騎在馬上,冷冷的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首領,問道:「將軍讓你們出來做什麼,你們竟然不去守自己的草原,到處亂跑!」
「將軍讓奴才在這一代草原巡視,一旦發現有漢人過來,沒有通行令牌的統統抓起!」那個首領不敢有絲毫的隱瞞,跪在地上說道。
丹兒美眸一閃,道:「那令牌是什麼樣子的,你們可抓到了漢人沒有?!」
「奴才不敢將令牌繳來,所以也不能讓您看令牌的樣子!」首領稍稍回憶了片刻,說道:「奴才雖然碰到了兩批漢人,但是他們手中都有令牌,所以也不能抓他們!」
「他們有多少人,來突厥做什麼?!」丹兒接著問道。
「一批大概有五六十人,但是卻不知道來做什麼的!」那首領害怕丹兒責怪,連忙解釋道:「他們手中都有新可汗陛下親賜的令牌,所以奴才不敢多問!」
「什麼,新可汗!」丹兒迷人的臉蛋猛地一變,動人的嬌軀一震,朝那首領說道:「你說的新可汗是誰?老可汗怎麼了?」
蕭徑亭心中亦是一震,連忙趕上幾步,走到丹兒的身邊,靜靜的聽著那首領的回答。
「新可汗就是跋玉可汗,老可汗已經歸天了,臨死前將汗位傳給了跋玉可汗!」首領面上微微透著興奮和歡喜,想必是新可汗給了他什麼好處了。
「啊!」丹兒迷人的嬌軀微微一陣顫抖,搖晃幾下後終於沒有從馬上摔下來。一片靜寂和茫然後,丹兒方才將臉蛋轉過來望向蕭徑亭。
「那跋劍呢!」蕭徑亭心中頓時一震,但是很快他又將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丹兒臉上。
不過,出乎蕭徑亭意料之外的是,丹兒的臉蛋上雖然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但是目光的神情卻是非常的複雜。除了有一許悲傷之外,更多的竟然是冰冷和仇恨。然後,又被一層軟弱和悲傷籠罩。
「哥哥,你跟著我來,我有話和你說,我不要讓人看見我哭!」良久之後,丹兒帶著泣聲朝蕭徑亭低聲柔弱說道,接著一甩馬鞭,黑馬兒飛快的朝外面衝出。拿著弓箭的武士不敢阻攔,連忙閃開讓丹兒的馬匹衝出。
眼前的丹兒越馳越遠,而且一點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蕭徑亭雙腿一夾,身下的白馬兒長嘶一聲,頓時如同閃電一般追上,轉眼便追到了前面的那匹黑馬。
丹兒彷彿不知道蕭徑亭追在後面一般,越發用馬鞭抽著黑馬,彷彿要將後面的蕭徑亭甩開一般。
蕭徑亭看著甩落空中的晶瑩淚珠,心中更是一焦,趕緊催馬快跑。
就在兩匹馬越拉越遠的時候,前面丹兒忽然玉足一蹬,嬌軀飄飄的騰到空中,接著飄飄落下。
蕭徑亭連忙伸手一接,一把將丹兒的嬌軀抱住。
丹兒一把抱緊蕭徑亭,將小臉貼在蕭徑亭的胸口,哇的一聲哭將出來,帶著悲傷而又仇恨的口氣嗚咽道:「亭哥哥,我恨他,為什麼他現在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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