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蝕骨香魂

「哦!對不起。老納問錯問題了,竟然讓施主將這等事情也說出來了!」玄滅和尚躬身退後幾步,接著輕輕一嘆道:「不過施主可謂是千百年來少有的武學奇才啊!」

「嗯!」夢君奴輕輕應了一聲,接著玉足忽然一點,手中的長劍如同一道清風一般飄向前面的李鶴梅,速度快得讓人幾乎連眨眼的功夫都沒有。

李鶴梅心中一稟,手中的長劍飛快迎上,腳下的步子卻是飛快的退開幾尺。

「叮!」夢君奴的長劍輕輕滑過了李鶴梅的劍刃,忽然變得無比凌厲起來,激射向邊上的蕭石。

「嗯!」蕭石一聲壓抑低沉的慘哼。胸口雪白的衣衫被懷開一道長長的口子,正向外流淌著鮮血。那刺骨的疼痛只讓他整個眉頭緊緊皺起,但是卻硬要著牙沒有叫出聲音來。

「她為何不直接刺進我的心臟啊?!剛才那種情況下,她明明可以做到的啊!」蕭石目中驚訝的望了前面美得如同仙子一般的夢君奴。

「大師。你要是再心慈手軟的話,我們可都要喪身在這個妖女的劍下了!」楚皺言驚駭的望著站在人群中的夢君奴,那飄飄欲去的仙姿讓他從心底湧起一陣恐懼。不用朝筆直站立的楚皺言飄去,手中的長劍更是如同飄逸的閃電一般刺進她的胸膛。

楚皺言頓時肝膽欲裂。用盡所有的真氣湧向腳底,飛快地閃開數丈。

「啊!」耳邊傳來的一生慘呼讓楚皺言心中猛地一顫,彷彿連兩隻腳都軟了下來一般。只見到李松濤已經摔倒在地,地上獻血在瞬間已經流了一灘。

「我說過你們留不住我的!」夢君奴輕輕一聲冷笑,玉足一點飛快地朝臺階飄去,怦怦直跳:「要不是你們想要用人數嚇倒我,派來受傷未愈的李松濤來守住一角,要不是楚皺言那麼怕死,要不是玄滅大師菩薩心腸,就算我武功再高也逃不走了!」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夢君奴的身軀已經飄到廣場的邊緣,接著提起所有的真氣要朝下面飄去。雖然她看來瀟灑,其實他現在心急如焚們看準這個機會後連忙飛快逃脫,不然等下就算自己武功再高也逃不走了。

「哪裡走?!」忽然,夢君奴身後傳來任斷滄一聲大喝,接著一股兇猛渾厚的力道如同泰山壓頂一般朝背後襲來。

「我還不能走!」夢君奴忽然心中一動,接著玉手往左邊的空氣擊上一掌,美好的嬌軀飛快地飄回廣場,竟自朝宴孤衡飛去。

「嗯!」就在這一瞬間,夢君奴背後被一股掌風襲倒,只覺眼前一黑,接著胸中氣血一陣翻湧,連忙強忍著壓下。接著手中的長劍飛快舞起,護住全身嬌軀。

「咳!」玄滅見到夢君奴身軀在空中一顫,柳眉一皺。擊出的手掌部有稍稍偏開,心中一陣嘆息。

「當!」夢君奴纖手中的長劍如同一張網一般,將所有刺來的長劍格開,接著絲毫沒有停息地朝中間的宴孤衡刺去。

「叮叮噹噹!」夢君奴左手飛快地抽出一支美麗的短刃,嬌軀上的長裙也被真氣鼓起。右手長劍飛快地朝宴孤衡頭上洶湧灑去,片刻間便已經和宴孤衡手中的長劍撞擊無數次,只見到宴孤衡手中的長劍化作無數碎片,隨著每一次撞擊飛上了天空。

李鶴梅心中微微一動,目中閃過一道異色,腳下的步子頓時慢上少許。宴孤衡邊上唯有蕭石在拼命的擋住夢君奴的進攻,不過胸口的那處傷口每動一下就會帶來激烈的疼痛,出手的速度也慢了許多。

「呼!」夢君奴手中的長劍撒出的劍花如同暴風驟雨一般,兇猛的朝宴孤衡頭頂壓去,直將他連連逼出數丈之遠。而在他的眼前,除了一臉冰冷的夢君奴,還有任斷滄鐵青的面孔,漸漸變大的兇狠手掌。

「餐風凋零!」夢君奴覺得背後的壓力直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手中無數的劍花頓時化作了一朵璀璨的光芒,與此同時美麗的嬌軀也飛快飄開幾尺,那支長劍划著一道美麗的弧度。如同活得一般朝宴孤衡的胸口刺去。

「罷了!」宴孤衡心中一暗,卻發現意料中的劇痛並沒有從胸口傳來,而是脖子猛的一涼,不由睜開雙眼,那支長劍卻是橫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夢君奴此時玉臉潮紅,想必是剛才真氣損耗的太過於厲害了。但是美眸卻是急切的望著宴孤衡,神情顯得無比的激動和恐懼,良久後,小嘴顫抖著朝宴孤衡問道:「你為什麼知道我會來這裡,是夕俏佳告訴你的,還是,還是他告訴,告訴你的……」說完後,夢君奴美目充滿了期盼,也充滿了害怕。

「咳!」宴孤衡心中一陣暗歎。望著夢君奴激動的玉臉,緩緩說道:「算是蕭徑亭告訴我的!」

「嚶!」隨著宴孤衡言語落下,夢君奴玉臉猛地變得慘白,晶瑩如同珍珠一般的粉淚微微一顫,便從眼眶中滑落下來。接著整個嬌軀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道一般。抽泣著開始顫抖起來。

「他怎麼捨得?他怎麼捨得啊?!」玉人絲毫沒有了剛才談笑天下、智慧絕倫的魔女架勢,美麗如同寶石一般的眸子開始變得昏暗起來,放在宴孤衡脖子上的長劍,也顫抖著變得無力起來。

「喝!」隨著兩聲大喝,楚皺言和任斷滄兩隻巨大的手掌兇猛的砸在美人嬌弱美麗的粉背上。

「啊!」夢君奴頓時如同一朵被擊碎的花兒一般,嬌軀猛地一顫,蛾首一仰,檀口一張噴出一道芳香的血劍。橫在宴孤衡手中的寶劍也輕輕滑過他的面孔。一縷獻血順著面頰緩緩而下,宴孤衡卻是站著一動不動。

「天哪?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夢君奴喃喃自語道,接著睜開美目見到宴孤衡視死如歸的面孔,美目一顫道:「我不能殺他,我不能殺他!亭哥哥知道會生氣的!」接著美眸望向蕭石,緩緩說道:「這個也不能殺,這個也不能殺得!他是亭哥哥的師長!」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自己去找他,我自己去找他!」夢君奴一聲悽呼後,美目閃過一道亮光。接著緩緩轉過嬌軀,手中的長劍如同雨點一般朝攔在眼前的任斷滄刺去。雖然凌厲無比,但卻顯得有些零亂起來。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冤孽,冤孽!」玄滅大師詠出一串佛號,目中一陣淒涼,便退到眾人身後,垂下光光的腦袋再不去理會。

宴孤衡和蕭石互相望了一眼後,也紛紛搖搖頭退在一邊。

「啊!」夢君奴的劍法雖然零亂,身法也不像原來那般飄逸,但是手中的長劍還是如同閃電一般的凌厲,片刻功夫楚皺言身上已經添了兩道傷口,就連李鶴梅背後也被刺上一劍,唯有任斷滄始終目中如炬,不緊不慢的和夢君奴遊鬥!

「你們讓開,讓開!!」夢君奴芳心越是焦急,腳下的步伐就越是凌亂,手中的長劍就越是紛雜。心中努力想要安靜下來,但是每次呼吸起來都是一陣陣撕裂的疼痛,還有蕭徑亭殘忍的笑容,讓她幾乎要昏眩過去一般。眼望身邊的包圍圈越來越緊,夢君奴彷彿焦急起來。

「殘風凋零劍!」夢君奴美目忽然一凝,接著如雲的青絲飄飄而起,手中的長劍頓時變得無比璀璨動人起來,划著一道迷人的彩虹。

「小心!」任斷滄見到那迷人的劍光,還有地上紛紛枯死的荒草,心中一陣驚駭,接著連忙退開幾步,一聲大喝。而此時,李鶴梅和楚皺言早就嚇得面色慘白退開了幾丈。

「當初我和亭哥哥第一次使出這劍法的時候多美啊!」劍法剛剛運氣,雖然夢君奴知道這個時候分心無異於找死。但是芳心人就忍不住浮起一道絕美的景色。那美麗的花朵被吹成一片片凋落的花瓣,隨著那彩虹一般的劍氣,洋洋灑灑。而夢中的郎君此時好看的讓人的心兒整個都搖曳起來,接著他俊美絕倫的臉上浮上一道壞笑……

「啊!」隨著心中湧起的陣陣痠痛和蝕骨的幸福,夢君奴下意識的一陣悽呼,整個美麗的嬌軀被人一掌打得飛起,就如同洋洋灑灑的花朵一般。在空中就碎成了片片的花瓣。

「嚶」奴兒再也忍不住芳心中抽搐的痛苦,一口又一口聖潔的獻血從美麗的小嘴中噴出,噴到最後整個嬌軀彷彿沒有了一絲力氣。接著一股幽寒從心底蔓延開來,伴隨著眼前的陣陣黑暗。

「冤孽!冤孽!」玄滅和尚憐憫的望著地上的夢君奴,虛弱的如同一隻奄奄一息的小鳥一般。

「大師!」夢君奴慘白的小臉忽然湧起一股紅潤,然後緩緩地睜開美眸,殷切而又搖搖欲墜的望著玄滅大師,道:「我可不可以再求你一件事情?!」見到玄滅大師緩緩地點點頭,夢君奴美目閃過一絲蝕骨的溫柔和關切,抽泣著道「我求求你快去救蕭徑亭。我不知道她在哪裡?我已經找遍了整個蓬萊了,都沒有見到他!他肯定遇到危險了,我們魔門左宗的少主要害他,他現在那麼難過。肯定打不過他的!泣……」隨著她越來越低的聲音,一串晶瑩的淚珠緩緩滑下,使得她絕美的臉蛋如同一朵要凋零的美人蕉一般,在夏日的末綻放出最後的美麗。

「我會的!」玄滅見到夢君奴越來越暗淡的眸子,曾經如同寶石一般的眸子雖然只剩下最後一點微弱的光芒,但是卻緊緊地盯著自己。彷彿用盡力氣要讓自己點頭一般。玄滅心中一嘆,溫和的一笑道。

「不用了,其實蕭徑亭就一直在這裡,從來都沒有離開過!現在可能還在看著你!」楚皺言見到玄滅神情痛苦的點點頭,不由一陣冷笑後,然後朝夢君奴說道,幾句言語如同幾隻刀子一般兇猛的扎向已經奄奄一息的夢君奴。

「不會的!不會的!」夢君奴美眸猛地一亮,接著輕輕的搖晃著蛾首。美麗的眸子又飛快的暗淡下來,最後變得幾乎沒有一絲光芒。

「公主,你怎麼了!」忽然,廣場上飛來兩道影子,正是黃衣和藍衣兩個美人,她們此時都已經換了美麗的衣衫。望見地上的夢君奴,心膽俱裂的朝夢君奴撲去,絲毫不理會周圍的幾大高手。

夢君奴本來已經暗淡無光的眸子忽然猛地亮起,朝那座道觀緊緊望去。

那裡,白衣勝雪的蕭徑亭和美若天仙的夕俏佳並肩緩緩而來。夢君奴美麗絕倫的臉蛋開始顫抖起來,玉齒咬得美麗的下唇滲出一絲血跡,喉嚨中抽搐著怎麼也哭不出來,一俟帶著血紅色的淚珠緩緩滑下她絕美的嬌靨。

「我為什麼要活在這世上啊,娘,我知道了,我知道你了!」

「亭哥哥,你過來一下好啊?要是你有一點點喜歡奴兒,你就過來一小會兒好麼?!」夢君奴美眸悽悽的望著對面的蕭徑亭,玉手緩緩地舉起,痴痴說道。

蕭徑亭面色輕輕掙脫夕俏佳的玉手,踉蹌著腳步朝夢君奴走來。走到中間的時候,彷彿再也忍不住胸中的痛苦,面孔一陣抽搐後,一隻手連忙按住受傷的傷口。長長撥出一口氣後,顫抖著雙腿朝蕭徑亭走來。

「好哥哥,你說過無論奴兒做什麼事情,都會有她的理由!你無論什麼時候也不會生我的氣的?你就算死了也不會傷害我的?」見到蕭徑亭蹲下身子,夢君奴嬌弱的身子緩緩倒進蕭徑亭的懷裡,仰起俏臉,柔聲說道「但是怎麼會成為今天這個樣子?是奴兒做了讓你特別生氣地事情麼?那你為什麼不殺了奴兒,你怎麼捨得我死在這群人的髒手中啊?!」

蕭徑亭胸口一陣激烈的喘息後,喉嚨中一陣抽動後,卻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公主,公主!」忽然山下傳來一聲大喝,如同浪潮一般的湧動著,那驚天的氣勢讓廣場的眾人一陣色變。接著下面傳來激烈的兵刃撞擊聲,顯然雙方已經在下面開始激戰了。

「哥哥,你受傷了?你誰打傷你的!」耳邊傳來自己如同雷鳴的呼喚。夢君奴彷彿沒有聽見一般。忽然美目望見了蕭徑亭白衣開始透出一絲血跡,美目一陣驚駭,焦急問道,小手連碰也不敢碰一下,接著美眸朝夕俏佳望去,問道「是誰打的?!」

夕俏佳美眸不由朝夢君奴身後的藍衣和黃衣望去一眼。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夢君奴見之,不可置信地望著後面已經淚流滿面地黃衣和藍衣兩個美人兒,粉頰上兩道淚水滑落而下,良久以後方才說道:「師叔,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做?我是讓你們今天晚上無論如何要保護好亭哥哥,他心裡難過得很,肯定……」說道後面,美人兒已經泣不成聲,再也說不下去。

「是我!」黃衣抽泣著跪在地上,道:「今天中午的時候,蕭公子便給了封信讓我交給公主,我沒有給!而是將秀情的一封交給你了。我以為只要蕭公子一死,公主便可以沒有任何牽掛,可以全心去完成魔門的大業,也不會再因為蕭公子傷心流淚,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做的,請公主不要怪罪藍衣師妹!」說罷,黃衣朝夢君奴連連磕頭。

「不要,姐姐!」藍衣忽然一聲悽呼,飛快朝黃衣撲去。

「嘶!」雪白的劍刃輕輕抹過黃衣同樣雪白嬌嫩的粉頸,一朵鮮豔璀璨的血花飄起,一縷香魂頓時飄落在地。

藍衣生生止住了撲去的勢頭。美目驚駭的望著地上黃衣的屍體,睜大美眸怎麼也閉不上。片刻後,忽然朝蕭徑亭道:「蕭公子,我們剛才去刺殺你是我們不對,但是等下你千萬要護著公主,不要讓她再……」沒有讓自己說完話,見到蕭徑亭手掌飛快伸來,藍衣手中的長劍飛快的橫劃過自己嬌嫩的玉頸……

「哥哥,你還記得奴兒說過,無論奴兒做什麼事情,都是有她的原因,讓你千萬不要懷疑她愛你的心,你還記得嗎?!」夢君奴美眸望著黃衣和藍衣的屍體,良久以後,仰起小臉朝蕭徑亭悽然笑著,玉手指著遠處前面已經站成一排的人,美目一凝,努力將小嘴湊到蕭徑亭耳朵邊上低聲說道「看到他們了嗎?哥哥,他們都是你的仇人,就是他們,還有那些突厥人殺了你的爹爹,殺了你的孃親!滅了你的國家,那個如詩如畫的國家!」

見到蕭徑亭身子一陣抽搐,剛才沒有一絲生氣地眼睛微微一亮。夢君奴接著緩緩說道。

「你還記得唐綽兮師叔之前說的那個魔門南宗主嗎?他是我的外祖父,當年他遇到了古劍閣的仙子,兩邊相愛後便找到一個天下最美麗的地方住了下來。那個地方就是顯碧國。他們生了一個女兒,嫁給了顯碧國的國王。他們的女兒和顯碧國王生了一個漂亮的小王子,那個小王子就是你,亭哥哥!」

感覺到蕭徑亭的身子一陣抽搐,夢君奴接著說道:「你知道我為何忽然和你好了嗎?原本我也肯定會忍不住和你好的,但是不會那麼快?是因為莫姨!」

「在來蓬萊的前一天,莫姨忽然找到我,說你便是顯碧國的小王子,便是我的表哥,我當初好高興啊!」

「外婆天天都在想著外公,也肯定天天都想著你,雖然不知道有你,但是他們肯定會答應我嫁給你的,但是莫姨不讓我將這個事情告訴你,她說捨不得讓你知道,我,我也捨不得啊!我也想著哥哥天天都高興,天天只理會那些畫畫兒、寫字的事情!」夢君奴悽然一笑,道:「我和莫姨商量過了,給哥哥報仇的事情交給我們!我們準備先將渤海劍派掌握在手中,然後再逼著大皇子造反,然後讓突厥和中原打起仗來。到時候,我們魔門和莫姨,還有蕭劍府的勢力就為哥哥復國,不過要是日後哥哥當上皇帝,那也麻煩的很哩!但是奴兒也沒有想那麼多,只是不願意看著哥哥可憐……」

「今天早上,我知道哥哥真的和夕俏佳聯合起來了,心裡難過的快要死了!跑回去後,我哭得不知道多久!」夢君奴淡淡一笑,道:「但是後來我又想,我那麼難過做什麼呢?我的傻哥哥只是為了黎民百姓才會這樣的,並不是不愛我了!所以才想盡法子,拼盡最後一力想要將整個蓬萊再拿回手中,到時哥哥肯定會知道奴兒的苦心的!本來就已經全部準備好了,等著我去排程了。但是忽然我卻接到了哥哥有危險的訊息,便拋下那邊的事情過來了,不知道那邊怎麼樣了?那群兄弟姐妹是不是被他們殺了……」

夢君奴的話剛剛落下,山下立刻傳來一陣紛雜的腳步聲,夾雜著激烈刀刃聲音,讓廣場上的眾人面色越發變得不安凝重起來,楚皺言眼眶中的鮮血更是淋漓地落,將整張醜陋的面孔也變得猙獰嚇人。隨即和其中幾人交換目光後,便分別站到廣場四周,將蕭徑亭和夢君奴圍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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