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廈將傾

樓絳玉在臨走地時候,忽然朝蘇瑞施望去一眼,道:「蘇師兄,還是你隨著來!」蘇瑞施面上一喜,再也顧忌不到父親的神色,面上微微激動地大聲應是。

「站住!」樓絳玉帶著人馬剛剛走到府外時候,忽然傳來一聲大喝。接著街道的拐角處衝來數十騎,然後後面握著兵器計程車乒卻是源源不斷地跑來。而周圍的百姓早已經嚇得哭爹喊娘,跟在樓絳玉身後地那些弟子們不理解,為何昨天還安定繁榮的蓬萊,怎麼忽然一下就變了天了,變得那麼沒有安全感,好像世界未日一般。

那幾騎轉眼變已經衝到了樓絳玉的馬車的前面,眼睛朝馬車瞥了一眼,道:「裡面是誰,趕緊下來,後面所有地人也趕緊回去!」見到樓絳玉好像沒有出來的意思,邊上的蘇瑞施便提馬上來,朝那個軍官喝道:「知道車裡面的是誰嗎?大呼小叫的做什麼,趕緊下馬!」

那個軍官是個千衛,聽到蘇瑞施的話後,哈哈一笑道:「放肆!本官奉命過來掌管整個樓府,你們已經倒架了,還那麼囂張,現在連你們的掌門也是我的階下囚了!」接著朝馬車大聲喝道:「裡面的人趕緊出來,不然我馬上要上來拉下來了!劉大人已經等候多時了,趕緊將掌門人交出來,讓我押去城南參見劉大人!」

樓絳玉此時再也坐不住,輕輕地掀開垂幔,款款走出馬車,朝那個千衛道:「這個總,你家大人毫無理由便將兵馬開進蓬萊城中,我現在正要過去問罪,你來得正好,前面帶路!」

那個軍官見了樓絳玉後,目中頓時一亮,面上一臉痴迷。接著目中的光芒變得火熱起來,彷彿要將樓絳玉吞下一般。

蘇瑞施見此,大聲喝到:「放肆!」

蘇瑞施的那聲大喝中運上的真氣,那些軍官身軀微微一顫,便晃過神來。那名千衛眼珠一轉,接看哈哈大笑道:「你這個美人兒便是渤海劍派的掌門嗎?看來是那些管事的老頭知道大事不好。讓你這個嬌滴滴地小美人過來頂罪了!」接著目光一寒朝蘇瑞施喝道:「知道渤海劍派這次犯的什麼罪嗎?死罪,統統殺頭!現在你們趕緊回去,將這個小美人兒交給我,我帶去見劉大人!」

見到樓絳玉俏臉一寒,那個千衛頓時一陣淫笑,拍馬跑到樓絳玉面前,伸手便要去拉樓美人兒,笑道:「美人兒反正都已經要死了,還不如便宜了爺們。說不定還有一條生路!」

樓絳玉玉臉一變,朝那個千衛瞥了一眼,朝邊上的蘇瑞施靜靜道:「殺了這個奴才!」

蘇瑞施面色微微一變,接著見到樓絳玉凌厲的目光望來,便抽出腰中的長劍趕上幾步,朝那個千衛冷冷一笑。

「怎麼?嚇我……」那個千衛的話尚沒有說完,忽然覺得頸中一寒,眼前頓時一陣漆黑,一顆腦袋頓時被蘇瑞施提在手中。「啊!」後面計程車兵距離著樓絳玉幾十步。那發生的事情一點也沒有意料到,到到自己的最高長官被殺,只是睜大了一雙眼睛。片刻之後方才記得要衝上來。

蘇瑞施冷冷一笑,面無表情的提著那個千衛的腦袋,一夾馬肚朝衝來計程車兵馳去,手中長劍輕輕一揚,空中頓時迸出朵朵血花,幾顆血淋淋的腦袋頓時飛上了空中。後面計程車兵也被眼前的景象嚇壞了,猶豫著望著前面的蘇瑞施。頓時也不知道怎麼辦。

蘇瑞施提馬上前幾步,朝那群兵士冷冷笑道:「就是你們的節度使劉銘德劉大人,見到我家樓臨溪宗主,也好畢恭畢敬地行禮,哪裡輪得到你們這些奴才囂張!好好站在這裡。等著樓小姐訓話,要是誰敢動一下,便統統將你們殺了!」說罷提馬退到樓絳玉的身邊。

樓絳玉朝邊上的蘇瑞施投去讚賞的一眼,接著對那群士兵俏聲冷道:「你們奉了上面的命今,我也不為難你們。讓你們守在樓府面前,但是有誰敢踏進大門一步,統統格殺匆論」接著轉過嬌軀,雍容地踏上馬車。

「讓開!」樓絳玉坐進馬車後,蘇瑞施提著手中地人頭,朝那群士兵大聲喝道。那群士兵連忙讓開一條大路,看著中間地人馬絕塵而去。

雖然剛才無論是從氣勢上,還是實質上,自己地這方面都壓過了那些兵馬。但是馬車中的樓絳玉一點也輕鬆不起來,在蘇臨礁讓出掌門位置的時候,她便知道事情絕對嚴重的很,而且白衣淫賊也和她打過預防針,但是她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這麼嚴重,嚴重到祖宗基業不保的地步,她甚至還來不及回味心中的得意,便好像忽然從天堂被拽到了地獄。雖然剛才她冷靜威風的很,其實心中真是無比的害怕,而且連一點底也沒有。

「前面是誰的馬車,趕緊停下!不然就要放箭啦!」樓絳玉正在馬車中沉思,忽然前方傳來一聲大喝。

蘇瑞施提馬正要上前,馬車中的樓絳玉忽然先來簾子道:「師兄,我們下來走路!」

蘇瑞施心中也是一鬆,因為他劉銘德畢竟不是剛才那個愚蠢的千總。但是樓絳玉沒有發話,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給樓絳玉撐著面子,因為自己的父親已經對不起心中的玉人了,使得他雖然對樓絳玉愛慕得發狂,但是卻也再沒有臉面去追求了。而且要是有人敢褻瀆樓絳玉的話,他就是拼了性命,也會保護好玉人的尊嚴的。

蘇瑞施下馬後,樓絳玉也從馬車下來。見到這條寬寬的街道上,整整齊齊都是劉銘德帶來的兵馬,她心中不由暗暗驚訝道:「這些兵馬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誰是渤海劍派的掌門,只允許他一個人進去,其他人都在後頭等著!不過越過這裡半步!」見到後面幾百個渤海劍派的弟子也要過去,守衛地那名軍官頓時豎起眉頭。大聲喝道。

渤海劍派見到主人沒有發話,便抽出腰中的兵器,硬要闖過去。那邊計程車兵也紛紛搭上弓箭向這邊瞄準,兩邊箭弩虛張、一觸即發!

樓絳玉一陣猶豫後,便朝後面的弟子說道:「你們便等在這裡,不要和這群人發生了衝突!」搖著朝前面走去,後面的蘇瑞施也緊緊跟上,頓時被那個軍官攔住。但是被蘇瑞施冷冷瞪上一眼,身子一顫,便一句括也說不出來。

「侄女兒拜見劉叔叔!」進入莊園後,樓絳玉見到到處都是衣甲鮮明計程車兵把守,而自己這方的弟子都被押在一邊一動也不敢動,樓絳玉頓時芳心一酸。見到院子中間的有個中年人,正在悠閒地飲茶。而這個中年人他也認識,就是以前每年都會來府裡拜見的劉銘德,那個在自己父親面前恭敬有力的東海節度使,當然那個時候,他好像和不是節度使。

劉銘德見到從門口款款走進一個國色天香的美人兒。目中頓時一亮。聽到樓絳玉欠身福禮,只是輕輕一笑,並沒有站起身來。還是悠閒地喝著自己的好茶。

慢慢地飲完壺中的好茶後,劉銘德方才開口說道:「怎麼渤海劍派說話的人還沒有過來!」

蘇瑞施大步上前,也不行禮只是朝樓絳玉躬身拜了一禮,道:「劉大人,這是我家主人,渤海劍派新任掌門樓絳玉,樓小姐!」

「哦?!」劉銘德眼睛朝樓絳玉臉上望來,接著扯開一絲笑容道:「這便是樓絳玉侄女兒嗎,竟然長得這般漂亮。劉叔叔都認不出來了!」

樓絳玉上前,坐在劉銘德的對面,俏聲道:「劉叔叔安好,您有幾年沒有來過蓬萊了吧!侄女兒實在想念您以前每年帶來的稀罕玩意兒!」

聽到樓絳玉的話後,劉銘德面上微微一陣變色。因為樓絳玉話中的意思是說以前他百般討好渤海劍派了,接著面上微微浮現一道笑容,但是目中卻是沒有任何笑意,朝樓絳玉道:「侄女兒,啊,你知道我為什麼來嗎?」

「是啊,侄女兒也想問個清楚呢!」樓絳玉美麗的臉蛋一寒,俏聲道:「而且竟是帶著兵馬闖到我的蓬萊城,還帶人封住了我的貨艙,甚至讓你手下的兵馬開去我家府上!那是你們能夠去的地方嗎,我已經派人去朝廷那邊了,劉大人你就等著聽參吧!但是現在,你馬上將所有的人馬撤出蓬萊城!要是晚一步,我就要讓人大開殺戒了!」

「啊!」聽了樓絳玉的話後,劉銘德先是面色微微一愕,接著哈哈大笑道:「樓絳玉侄女兒,你太天真了!你派人去朝廷,要是捅到朝廷那邊的話,那你渤海劍派所有人都要掉了腦袋,整個渤海劍派都要墮入萬劫不復之地了!」接著面上輕輕一陣冷笑道:「我不但封了你的貨艙,而且封住了所有的店鋪,你渤海劍派所有的碼頭,總之渤海劍派的產業現在都已經不是你的了,就連你們的人,也都已經成為我的階下囚,任我處置了!」

「你敢!」樓絳玉聽得俏臉一白,接著猛地站起嬌軀,頭腦一陣昏眩彷彿要摔倒在地,沒有等到蘇瑞施過來扶住,便坐回到石凳中,神情也變得虛弱起來,朝劉銘德問道:「你憑什麼這麼做!」

「因為你的倉庫中現在藏有許多犯禁地事物,有突厥的玉石,突厥的香料,甚至還有的黃金厚備大刀,朝廷有過規定,任何人只要藏有這種東西,都是要誅滅九族的,我甚至有權力現在就將你們全部殺頭!但是,劉銘德的臉色頓時變得寬和起來,溫柔而又火熱的目光頓時巡視著樓絳玉美麗的俏臉,道:「但是我沒有稟告朝廷,便帶著兵過來了,就是想著怎麼救回你這個侄女兒,我扛著天大的危險這樣做,絳玉侄女兒,你明白嗎?」

樓絳玉只覺得嬌軀一陣顫抖,接著渾身一陣無力,將剛才接任掌門得興奮洗刷得乾乾淨淨,芳心中只剩下冰冷的絕望,彷彿覺得那曾經無比璀璨輝煌的渤海劍派,那個金碧輝煌的高高樓閣,剎那間全部都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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