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席話彷彿一下突然冒出來一般,眾人不由聽得雲裡霧裡,但是李莫瀟接下來的話讓人頓時明白其中的意思。
「這個張怒濤不是將班出身,當初沒有方召疾的保舉,輪不到他去西北,而那時候我恰恰在朝中反對他領兵西北了!」李莫瀟微微一笑,轉過臉來望向蕭徑亭,道:「就在剛才,張怒濤竟然動用了一張兵符,所以老夫就急著趕來了!一來讓那些探子知道我來這裡了,使得張怒濤正要做出什麼舉動的話,心中也會有所顧忌!二來使提醒崖公,這張怒濤為人精細得很,他出手定然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而且,若是我也公然拉來兵馬與其對抗的話,那麼在朝中定會引起泫然大波,說不定恰恰落進了他們一群人的圈套,所以請崖公萬般小心,府中不要有什麼朝廷忌諱的東西!」
「本來我還想派出一隊兵馬,暗暗護住尊府,現在看來是不能了!但是那邊的戰事,莫瀟一定會盡力的!告辭了!」說罷飛身而退,騎上隨後跟在的馬,領著一群隨從飛奔而去。
「徑亭啊,情況緊急得很,不然李莫瀟也不會在這萬般危急的時候趕來了,那邊開戰的時間也快到了吧!他這個當事人還是剛剛趕去啊!」池觀崖朝蕭徑亭輕輕一陣苦笑,朝蕭莫莫兩人招呼道:「我們回去吧!」
辛憶朝蕭徑亭走來幾步,小嘴微微一動彷彿有話要說,但是見到蕭徑亭懷中抱著的這個美人,不由機靈地閉上了小嘴,又忽然朝蕭徑亭道:「蕭公子,不若我來抱這位姑娘吧!」
蕭徑亭輕輕搖了搖頭,笑道:「不用了!」因為辛憶雖然聰明,但是終究太過於單純,而懷中的這個美人相反,比狐狸還要狡猾,蕭徑亭還真的不放心將她給辛憶抱了。
蕭徑亭幾人進了池府後,裡面便彷彿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一般,只是在這個巨大的府地中,臨近夜晚時候的風兒吹得厲害,使得眾人走在其中微微感覺到一股涼意。
進入一間廂房後,蕭徑亭帶著滿心的狐疑地為丹姑娘把了脈,朝池觀崖道:「她沒有什麼大礙,只是真氣耗竭得厲害脫力了。」說罷右手握住丹兒的皓腕輕輕一緊,一道真氣緩緩輸了進去。
「池伯伯,您快走吧!有群非常厲害的對手想要害您!」丹兒姑娘的美目緩緩張開,見到了池觀崖後,眼睛猛地亮起,急聲呼道。
池觀崖愛憐地輕輕拂過丹兒如雲的蛾首,柔聲道:「不要緊,伯伯已經知道了,而且已經做好準備了,丹兒你是專門為伯伯報信才被他們追殺到這裡的嗎?真是難為你了!」
「啊?!他們竟是認識的?」蕭徑亭心中不由大是驚駭。
丹兒目中閃過一絲調皮的笑容,接著彷彿有些撒嬌的口氣,道:「伯伯啊,其實我師傅早已經和您說過,向您的‘上兵世家’這般,說是武林世家卻又是被朝廷節制著,而要說是官家勢力卻是沒有相對的權力,總有一日會被別人打上主意的!還不如索性將那些鍛造兵器的秘方給了朝廷,然後您自己快快活活做個江湖人,不知道有多好?」
「你這蕭丫頭說得輕巧,不說別的,我現在手上掌握的這些鍛造秘方又不是我池府一家的,裡面還有大半是屬於顯碧國的啊!」池觀崖呵呵一笑,目中神色無比慈愛地望了丹兒一眼,道:「好了,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好好呆在這裡休息啊!」
蕭徑亭頓時不由聽得有些糊塗了,丹兒彷彿和池觀崖相當熟悉的樣子,而且看來池觀崖甚至將丹兒看成了自己的親女兒一般。那樣的話,這個丹兒想必對上兵世家也是經營良久了,竟然用這副面容早早地便和池觀崖開始交往。
「她在突厥中的身份應該十分的高貴吧?!那麼。她不想讓‘上兵世家’落入朝廷手中倒是情有可原了!」蕭徑亭目光瞟了丹兒一眼,本想警告池觀崖小心丹兒,但是現在看來池觀崖對她只怕比對自己還要信任,不由打消了這個念頭,心中想著該怎樣創造與丹兒獨處的機會,這樣一來也能明白其中的一些端倪。
「她真的已經真氣耗竭了嗎?」蕭徑亭心中正暗暗估計,接著看到池觀崖使來的一個眼色,是告訴他應該出去準備應戰了,不由望了窗外一眼,見到外面的天幕已經微微暗了下來了,現在是晚春,白天開始變得特別長了,所以現在的時候應該已經是不早了。
「伯伯,我不許他走!」正當蕭徑亭要找個藉口留下的時候,丹兒卻是玉手一指,美目中秋波一轉,朝蕭徑亭望來,嬌嗔道。那神色又是驚喜又是羞澀,彷彿有說不出的曖昧。
這時候輪到池觀崖滿目的不解了,因為此時蕭徑亭是易了容的,不由驚訝問道:「丹兒,你認識他嗎?」
蕭徑亭心中一陣驚訝,暗道:「原來她不但已經看穿了我的面目,而且還知道我也已經看穿了她的面目了。」不過蕭徑亭還是沒有想到她竟然會擺出這麼一幅架勢出來。
丹兒羞羞美目一躲,接著狠狠地白了蕭徑亭一眼,玉齒輕輕要了要下唇,細聲道:「我當然認識這個壞蛋了!他打扮成什麼模樣我也能夠認得出來!」
池觀崖哈哈大笑,朝蕭徑亭道:「賢侄啊,你可真是風流得緊啊!好了你便留在這裡,我們出去了!」
蕭徑亭眼望著幾人走出,雖然他沒有抬頭看個人的臉色,但是依然可以清晰地感覺到莫莫瞟來的一眼彷彿若無其事一般,但是辛憶瞧來的一眼卻是微微有些奇怪了。
「丹師姐啊,你說說看,你什麼時候成了池老太爺的侄女啦?」蕭徑亭頓時站起身軀,目光灼灼望向躺在床上的丹兒,笑著問道。
丹兒美目閃過一絲狡黠的目光道:「人家本來就叫他池伯伯啊,井月妹妹的親孃,算來還是人家的親戚那?好了,不和你說這些啦!」丹兒美目如水一般瞟到外面窗外的天色,接著移到蕭徑亭的臉上,柔聲道:「你果然沒有死,而且竟然也知道他們要對付「上兵世家」的事情!不過就算你佈置得再好也是沒有用的,他們的勢力太大了!而且已經打算了不知道多少時候了!」
蕭徑亭輕輕坐在床沿,目光直直望向丹兒道:「那你告訴我,你是不是也是計劃中的一部分呢?」
丹兒輕輕一笑,雖然此時不是她的真面孔,但是看在眼中仍是心動不已,接著那雙美目變得微微有些迷惘,道:「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反正我的目標和他們是不一樣的,不要說是我!就是你那個心上人麼夢君奴,難道會任由‘上兵世家’落在他的手中的。我才不相信那,不過如果你是那個少主的話,那就難說了,因為那個看來和仙女一般魔門公主,其實芳心早已經被某人射落在地了。不然昨日又怎麼會跟掉了魂似的跑進‘醉香居’!看你到底死了沒有?」
見到蕭徑亭目中輕輕一柔,丹兒的美目頓時變得複雜起來,輕輕一嘆道:「可惜只有我一人看到了這個情景,不然不知道有多少男子會心碎哩!不過蕭公子啊,你和那丫頭若是想走在一起,那情路大概不會比與我師妹平坦上多少吧?!」
蕭徑亭本想問她別人看不見,為何偏偏讓她看到了,但是見到外面彷彿已經有人在屋簷上挑上了燈籠,知道此時時間已經非常緊迫了,目光直直瞟向床上的美人,頓時變得嚴肅起來。
丹兒彷彿感應到了蕭徑亭的目光,目光一嗔,嬌聲道:「怎麼?想逼問我嗎?問我為何來給池府報信?問我被他們追殺到底是真是假?我師傅是誰,和池觀崖是什麼關係?我現在到底是不是和那些壞人是一夥的?我都不會說的,我會說的只是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會在這裡,因為我知道你渾身的功力已經被封住了,我還知道你的那個莫姨也一直在打我池伯伯的主意!」接著那雙美目頓時變得輕柔無比,如水一般朝蕭徑亭望來,道:「我還知道他們的勢力非常的大,你們根本不是對手,所以你趕快離開,好不好?」
蕭徑亭微微一笑道:「我不會問這些的,我現在只要你老老實實地呆在這裡,千萬別讓人不小心給殺了!」說罷,雙手飛快地點上丹兒渾身上下的十數道大穴,丹兒頓時便要張嘴大呼,但卻是叫不出一絲聲音,接著睜大了一雙美目無比惱怒地看著蕭徑亭將她無比美好的嬌軀塞進了床底。
蕭徑亭走在青石鋪成的小道上,周圍的環境靜悄悄的,彷彿一點也感受不到大戰之前的壓抑和窒息,倒是路邊的小蟲子叫得異常的急切。但是蕭徑亭細看下,卻是可以發現隱秘的屋角處,或者茂密的花叢下,會忽然閃過一絲寒刃的光影。
當蕭徑亭走進一處大廳的時候,裡面動火通明,十來個美麗俏麗的丫頭正站在大廳的周圍侍侯著,而中間的圓桌上,池觀崖、樓臨溪、蕭莫莫等人一個不落地坐在桌上,只是誰也沒有動桌上的酒菜。
「賢侄,好安靜啊!看來好像沒有一絲不對的氣息啊!」池觀崖見到蕭徑亭進來,迎了上來呵呵笑道:「對方在剛才便已經和我真正開戰了,你看看,井月那丫頭現在還沒有出現,可能也已經落在他們手中了,我的兩個徒弟知道師傅已經回家了,卻是現在都還不見人影。而我那個寶貝兒子索性也躲了起來,而唐蘊兒那個女人連戲都懶得做了,整個府上我倒真正成為一個孤家寡人了,哈哈!」
那笑聲響在空曠的大廳中,聽在耳中也彷彿滲透了一股淒涼,直震得廳內的燈火不住的搖晃,那火苗細的彷彿是楚王宮中美女的蠻腰一般,好像隨時都有可能斷了。
蕭徑亭握住池觀崖遞來的那雙落寞的手,緩緩走到席上坐下。剛剛要舉起杯子,忽又一陣苦笑,道:「看來我們要餓著肚子打這一戰了,說不定這酒中也放了什麼厲害的毒藥那?」
目光一轉,見到連易成呼吸急促、目光顫抖不止,蕭徑亭投去一道充滿自信的目光,笑道:「易成兄啊,還記得上次在‘醉香居’嗎?那些人的劍刃也沒有捱到你一下,你可是位福將啊!」
連易成訕訕一笑,道:「蕭兄,要是真打起來,我肯定不怕,但是現在卻是一點動靜也沒有,我心裡面實在鬧得慌!」
池觀崖望了他一眼,道:「不要說你,雖然千軍萬馬的大場面我都遇到過,但是現在府上的這個模樣,真是彷彿要逼死人一樣,實在是不怎麼好受啊!」說罷朝蕭徑亭訕訕一笑道:「看來我還是不如樓兄啊,他看來倒彷彿一點事情也沒有啊!不是懷疑這酒中有毒,他早就自斟自飲了。」
樓臨溪也朝蕭徑亭微微一笑,但是那笑容眾也沒有一絲快意,反而有股身心皆死的味道。
其他眾人,辛憶雖然年幼,但是終究是在一代天人唐綽兮底下學藝十幾年,儘管剛剛出道江湖不久,但是此時那張美麗的臉蛋上卻是沒有一點害怕。
辛憶雖然經歷過在「六里亭」被數十人圍擊,但是那畢竟來得比較突然,沒有什麼時間害怕和緊張。但是這次不同,這次依然是有著很大的生命危險,但卻是彷彿在等著危險的到來,甚至好像在等著死神的到來一般。所以此時辛憶雖然沒有一點害怕但是卻有一股不安,在蕭徑亭剛剛進來的時候,辛憶的美目便一直跟著他,待見到蕭徑亭目光望來的時候,她聲音也變得怯怯起來道:「我去找師傅的時候,她不在那裡,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不過我已經將事情告訴她了,只要一看見,她便會趕過來的!」
蕭徑亭心中微微一沉,但是對唐綽兮的到來卻是充滿了信心,因為那個美人一心一意要得到玄典聖譜,而且彷彿對自己的武功顯得無比的好奇。為了不讓辛憶內疚,蕭徑亭臉上卻是泛起如同陽光般的笑容,道:「不要緊!」
見到眾人的神經便彷彿要繃斷了一般,蕭徑亭心中彷彿倒沒有一絲緊張的神情。目光緩緩望上眾人,最後落在了池觀崖的臉上,笑道:「敵人在半柱香功夫內,肯定是不會來騷擾我們的,你們且在這裡等著,我現在就去抓一個人來!」
見之眾人目有不解,蕭徑亭微微一笑道:「我去將唐蘊兒抓了來,讓他們不敢投鼠忌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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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