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徑亭目光大盛,臉上亦是閃過一絲豔紅,劍未刺出,身後便已落紅繽紛。
「叮!」一聲划著動聽韻律的撞擊聲響起,兩具如仙的身軀觸及立分,落地間,直直踏裂了數刻樹枝方才落在地上,一陣搖晃,帶著滿地美麗的落紅紛紛飄起,又復落下。
蕭徑亭好不容易才平息下胸腹間洶湧而起的血氣,暗自調息。抬目望去,卻是發現對面的夢君奴,美麗的玉臉上大片皆是蒼白,沒有一絲血色,但是粉頰上卻是印了絲異樣的陀紅,美目直直望著蕭徑亭,閃著複雜無比的目光。其中彷佛又興奮,又彷彿有股深深刻骨的恨意。
但是這個動人無比的神情僅僅在夢君奴臉上顯示了片刻時間,瞬間後她又馬上變成了原先那位智慧冷厲的美麗女首領。但是這個神情也沒有堅持多久,只見她嬌軀一陣搖晃,面上那塊陀紅頓時滲透開來。
「你剛才放了毒藥!」夢君奴美目一寒,朝蕭徑亭射來。
蕭徑亭亦是神色複雜地望了一眼夢君奴,笑道:「這藥叫做‘血凝清風’,毒發後的後果我就不說出來了,怕嚇壞了姑娘,天下間除了我外,也只怕無人可解,所以你知道該怎麼辦?」
夢君奴美麗秋瞳接連變換著不同的神情,只是每個神情配上那張絕世美麗的小臉,都顯得無比的動人。忽然,那雙美目中又復換上了得意的笑容。嬌軀速速退後幾步,玉手一舉,橫劍與玉頸間,瞟了一眼蕭徑亭道:「我不會讓自己落在你手中的,你要強蠻抓我的話,那我馬上便在你面前自刎,這樣你那位既美麗又風騷的莫美人只怕也活不了。」接著那張美麗的玉臉變得冷豔嚴肅,道:「你今日讓我離去,兩日內我定會給你穆夫人的訊息,而且保證絕不傷害她一分一毫。」言語中竟然有股讓人無比信任的魔力。
「好堅忍的姑娘。」蕭徑亭一聲暗歎,知道她必定說到做到,若強擒下她,那支長劍勢必劃過那天下間最美麗的玉頸,心念衣動,手掌在袖中一轉,繼續粉末頓時落在手中,目中望向夢君奴雲一般的滿頭青絲上,卻是發現上面尚留著一片花瓣,也說不出是什麼花。俊美的臉上浮上幾許憐愛,細長的手指曲起一彈,一道真氣激射而出,那片粉紅花瓣激地一顫,飄飄揚揚落在了地上。
「好的!但是姑娘必須告訴我,你為何要來江南盟,奪取盟主之位!」
夢君奴美目望著飄落的花瓣,目光也隨之變得飄飄蕩蕩,聽到蕭徑亭問道,美目閃過一道美麗而又亮熾的光芒,絕美的玉臉上忽地亮起,綻開一朵鮮花一般的笑容,朝蕭徑亭瞟上一眼,聲音也變得有些奇怪,道:「為了好玩啊!」
「好的!但是姑娘必須告訴我,你為何要來江南盟,奪取盟主之位!」
夢君奴美目望著飄落的花瓣,目光也隨之變得飄飄蕩蕩,聽到蕭徑亭問道,美目閃過一道美麗而又亮熾的光芒,絕美的玉臉上忽地亮起,綻開一朵鮮花一般的笑容,朝蕭徑亭瞟上一眼,聲音也變得有些奇怪,道:「為了好玩啊!」
「最後再問姑娘一個問題!」蕭徑亭見夢君奴已經有了去意,便問出心中的疑惑道:「姑娘怎麼也會這‘殘風凋零劍’,這劍法又是誰創下來的?」
夢君奴美目朝蕭徑亭瞟來,目中難掩複雜神色道:「我也怎麼都沒有想到,你竟然也會這種劍法。」垂下蛾首凝思良久,復又抬起朝蕭徑亭望來,道:「我這劍法是我奶奶教我的,便是我娘也沒有學會,我學‘殘風凋零劍’本來是用來對付另外一個人的,誰知竟然遇到你!」
「好了,我這便要走了,我知道在沒有放在你莫姨之前,你是不會給我解藥的。我兩日把訊息送到‘醉香居’。」
蕭徑亭望著在花叢間隱去的婀娜身影,目光端視良久後。將雪劍插回鞘中,望著身邊滿是殘敗的花叢,一陣苦笑:「幸好不是在‘曉園’打的這場架,不然夜兒那丫頭非心疼壞了不可!」
「曉園!」蕭徑亭猛地記起任夜曉床上的那位丹姑娘,握劍的右手一緊,便要朝著‘曉園’的方向走去。
躍進曉園的時候,蕭徑亭的心裡不由有些揣揣,四處望了一眼。唯恐從哪個角落間突然飛出一支長劍,對任夜曉那個又美麗又厲害的師傅,卻是有些躲之不及。想及此,自己也不由笑笑,掠到任夜曉所住小閣下的假山,劍柄在石頭上一點,整個身軀飄飄而起,躍進了開著的窗戶。
「咦!人呢?」蕭徑亭一掀被窩,卻是發現裡面只剩下一張白綢,想必是從一幅上撕下的。便是上面的字也是用描眉的炭筆寫成的,字型雖然娟秀,但是看來總是有些一樣異樣,沒有寫出中原漢字特有的方挺氣勢。
「妾身所躺之處,只怕是任府小姐的閨房牙床,為免伊人萬一發現後,醋性大發,所以便自己解開穴道走了,順手牽羊也拿走了這裡的一些東西,請公子代我保密。——丹字。」
蕭徑亭手上拿著這塊白綢,良久後臉上方才浮起一絲苦笑,心道:「我還以為我點的穴道,天下無人能解,誰知偏偏讓一個女子自己解開了。」目光瞟上閨房四處,果然有翻動的痕跡。而且那痕跡還顯得尤其的誇張,便連小小的盒子也開啟敞著。
「夜丫頭肯定會認為是我來搗亂他的閨房的,但願她千萬別認為我翻的是《玄典聖譜》啊!」蕭徑亭將那綢布放到懷中,又將雪劍好好擺放在床邊的小几子上。再望了一眼凌亂的閨房,足下一點,便躍出了閨房。
「蕭公子,你讓我一陣好找啊!」蕭徑亭走在出任府的路上時候,遠處滿臉焦急的卜泛舟見到後,頓時換上滿臉的笑容道:「那位夢姑娘呢?公子趕緊去武神殿吧!為了等公子,盟主還沒有宣佈開飲,那裡所有的英雄都等著向蕭公子敬酒那!」
「夢姑娘走了!」蕭徑亭從懷中掏出一隻瓷瓶,交給卜泛舟道:「你去告訴任盟主,我現在身有要事,便不上去了。那酒剛才我夜飲了,勞煩總管將這瓶藥交給渤海劍派的樓宗主,告訴他吃完藥後,千萬不可飲酒,切記!!」說罷足下一點,飛快跑出任府,卻也不再理會卜泛舟在身後的叫喚。
「莫姨早上便不在‘醉香居’中,婢子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蕭徑亭飛快躍進蕭莫莫閨房的時候,夜君依正在裡面彈琴,可能此時心神不寧,彈出的曲子也略顯凌亂。見到蕭徑亭突然進來,面色一訝,琴絃頓時斷了一根。
「哦?」蕭徑亭心頭一陣失望,口上一陣猶豫終究沒有將蕭莫莫失蹤的事情說出來。
「莫姨怎麼了?」倒是夜君依覺得奇怪,開口問道:「婢子天早上來這裡彈琴,便沒有看見莫姨了。」
「沒有什麼?」蕭徑亭注意道夜君依自稱婢子,卻是沒有開口問其中原因,抬目望了一眼眼前的美人,眉宇間尚可看見悽楚幽怨,玉臉憔悴間更顯楚楚可憐。
「這個痴情的丫頭。」蕭徑亭此時雖然心急如焚,但是仍掩不住滿心的憐意,走上幾步,從衣袖間彈出手指,按在琴絃上,屈指一撥。
一串韻律優美的音符飄出,彷彿天籟。其中的美好寧靜,彷彿讓屋子裡頭的氣息都清涼了許多。夜君依那顰起的柳眉也彷彿安寧下來,沉浸與優美琴聲中的玉臉也變得恬靜。
「君依姑娘,人生中,十有八九不順,失未必是失,得也未必失得!姑娘不必太過於介懷了,下次有時間,我再給姑娘彈琴,告辭了!」
待走出夜君依視線的時候,蕭徑亭步伐頓時加快。飛快走出自己所住屋中,從書架上掏出那本舊書,翻開取出兩支小劍,薄刃如紙,寒氣四溢。再從一暗箱盒子中掏出一張面具,卻不是蕭先生那張。這張臉同樣的書生臉,黑鬚細眉,儒雅間帶著一些書呆子味道。
方才蕭徑亭在替夢君奴彈去發上的那片花瓣的時候,也將手上那幾許特殊的香粉彈到了她發上,只要夢君奴在有效的距離內,蕭徑亭那敏銳的神識便會立刻知道夢君奴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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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