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絕代佳人

「但是,對於歸行負,我洞庭山莊誓必討回公道!」

「歸宗主一事真相不明,日後查清,任盟主定會給莊主一個交代。」方劍夕淡淡望了一眼公牧潘道,接著便把目光投在那支玉如意上,那如玉晶瑩剔透,通體上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顯是個稀世之寶,更可貴的是,那如玉極小,不到一個手掌大小,但上面的雕案栩栩如生,卻是一朵浪花狀。

今日的盟主接任大典雖是一波三折,但卻是有驚無險。接下來便就是一套繁文縟節、歌功頌德了。作為今日最為耀眼的功臣方劍夕,此時卻下了場。走回到了自己位置,卻不坐下,卻是站在了任夜曉面前,對外面的情形再也不看一眼。

連易昶見之猛地站起,卻是被乃父拉住,唯有用摯熱的目光直直盯住任夜曉。而賀淨羽也是面色一變,接著化作一片黯然銷魂,卻是滿眼痴情,向美若天仙的任夜曉纏繞而去。方劍夕清楚看到了二人神色,微微一笑,轉首間朝蕭徑亭望上了一眼。裡面除了非凡的自信,竟然還有一絲歉意。

「來了!」蕭徑亭心中一動,不經意對上任夜曉一眼,卻見她面色也微微有些揣揣,但是美若天仙的臉上仍是帶著動人的笑容。

方劍夕一手將長劍插入鞘中,左手揣這精巧的玉如意,望向一邊的公牧潘道:「這如意美得很,為什麼要作為權力的象徵呢?我倒是聽說著如意是莊主先人送給他夫人的定情物,是嗎?」待公牧潘點頭後,方劍夕微微一笑,道:「洞庭山莊以後還是洞庭山莊嗎!」

不待公牧潘晃過意思,方劍夕朝任夜曉走近幾步,深深望了她一眼道:「我小的時候,便聽說師妹宜文宜武,不但喜愛一些古怪珍玩,對奇刀寶刃更是稀罕。所以出谷的時候,便死纏硬磨著向師傅討來這支‘麒麟劍’,打算送給師妹,誰知師妹卻已經有了‘雪劍’,心中好生遺憾。」方劍夕言語溫柔配上俊逸挺拔的臉,當真有些俠骨柔腸了,繼又展顏一笑道:「後來便想,天下只怕再也沒有一方寶刃能出‘雪劍’與‘麒麟’之右了,這隻怕也是上天安排的緣分了,所以寶劍卻是不能送了,只好留著愚兄自己用了。」

任夜曉在方劍夕走來時候,面上雖然帶著笑容,但是心中卻是空白一片。待聽到方劍夕用劍比喻她們為天設地定的一對時,芳心不由一醉,腦中浮起那支握在手上也燙得心癢的熱劍。美目不由又落在人群中那塊熟悉的角落,卻是看到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小嘴一瞥卻是賭氣要移開目光,細看下卻是發現,那原本非常深幽動人的眼睛,此時雖然像顆小火苗一閃一閃,但是裡頭的摯熱卻是從來沒有過的,任夜曉美目一迷,頓時把蕭徑亭一定不利於任府云云忘得一乾二淨。

「你可千萬別被他騙啊!他那支‘麒麟’再好又怎能比得上我的那支!」

「你好了不起嗎?等下我就把它扔到我園子後面的小湖裡。」

這都是兩人在不經意間的眼神中讀到的。

見到任夜曉玉樹堆雪的絕美臉上綴滿了醉人的笑容,賀淨羽、連易昶二人頓覺眼前一黑,彷佛滿天的烏雲都塌了下來。

「師妹!」方劍夕的一聲叫喚頓時變得柔情萬種,雙手執起那支玉如意,道:「這支如意只怕已經傳了數百年,今日愚兄便作主,將它送給了師妹。如此寶物需得送了師妹這樣的絕世佳人,方才不辱沒了他,也不辱沒了愚兄的一片苦心了。」

「啊!」廣場上數千人頓時一聲驚訝,數千道目光刷刷視向任夜曉,分不清是驚詫還是豔慕,其中許多的女弟子美目皆痴痴望向方劍夕,此時也顧不上妒忌,屏住呼吸,似乎想等待最美麗動人時刻的到來,都恨不得代替任夜曉接下這無價的幸福。

「這小子厲害啊!如此魄力、如此手段。徑亭,小心咯!」歸行負目中精光一閃,朝蕭徑亭一笑道。

任夜曉被數千人的目光刺得一陣激靈,抬頭卻是對上方劍夕溫柔如水的雙眼,接著是父親威嚴而又熱切的目光,再是數千道刺一般的光芒,讓她有著從未有過的不自然。

「哼!你在千萬人面前逼迫我,用我爹爹、用江南盟壓我,又算」任夜曉一股傲氣從心頭泛起,美目一寒玉齒一咬,正要驕傲地仰起玉頸,卻是對上父親雷霆的目光,那目中含著從未有過的嚴厲和從未有過的懇求。

「我這一倔強,爹爹的一番心血便全沒了,整個江南盟會陷入難堪之中。」任夜曉芳心一悽,卻是再也不敢望向蕭徑亭一眼,怕的卻是萬一看到一雙滿不在意的眼睛,心裡對著蕭徑亭的方向,婉轉泣血道:「我為什麼那麼愛面子?為什麼要和你鬧?為什麼到現在我才發現我愛你到了骨子裡了?為什麼我當時不乖乖地求你來疼我?」

就在任夜曉雙目或迷茫,或無神之際,方劍夕面上沒有一點點的變色,只是笑得更加迷人,深深對上任夜曉那雙雖帶泣色,但是沒有一點淚水的眼睛,在數千人看來,倒彷佛是在深情對視一般。

此時場上眾多弟子都已面帶微笑,只待任夜曉接過玉如意後,再來一聲雷鳴響的歡呼。

任夜曉美目一凝,一咬下唇,朝乃父任斷滄悽切一笑,心道:「我好後悔啊!為什麼會是今天這個樣子,我真想永遠停在那天和你初遇的那夜。」卻是拿過身邊的「雪劍」,美目中的纏綿如同潮水一般湧向蕭徑亭,彷佛要將所有的情意散發出來。瞬間即逝化作一絲絕決,玉臉一肅,嬌軀正待站起。

蕭徑亭對上任夜曉的玉臉,微微一笑。有著說不盡的自信,有著說不盡的霸道。一把拿過樓臨溪手上的長劍,心中暗道:「來吧!夜兒!」

「咚!」一聲琴響,仿若珠水墜湖,也在數千人的心湖中泛起點點漣漪,也將數千人的目光引到廣場盡處的漢白玉石階。

「叮叮咚!」又是幾聲仿若天籟的琴響,那數千道目光變無盡的熱摯和期待。

「咦!」無數聲驚歎聲中,一位絕色美人緩緩而上,碧綠長裙、黃金步搖;秋眸如水、肌膚如霜。顧盼間,冷豔如雪,卻是與蕭徑亭有過一面之緣,那位異族雙生美人中的姐姐。

「小雪呢?小雪怎麼不在?」

「啊!」廣場上的讚歎聲不絕於耳,而數千道目光也隨著那冷美人緩緩而過。

蕭徑亭心頭卻是噔地一跳,目中一亮,心道:「她來了嗎?她終於來了!」目光直直朝冷美人身後望去,心底下彷佛也聽到一聲聲細微的腳步,踏著優美的節奏,款款而上。

「呼!」蕭徑亭眼前一亮,一陣清風吹來,彷佛撥開了山頂的烏雲。一股清醉迷人的氣息盪漾而來,先印入蕭徑亭眼簾的是一張冰雕玉琢的臉,一張鬼斧天工的臉。

「妍兒啊,我終於找到一張和你一樣美麗的臉了!」蕭徑亭目中一迷,心中一嘆,萬千的柔情頓時湧上心頭。

彷佛天下間所有清幽瀲灩的碧波,都凝聚在那雙如夢如幻的眸子中,化作了一股神韻,便是在蕭徑亭筆下也畫不出半分。那充滿揚風擺柳般風情的眉梢,那如雪如玉的凝霜肌膚,那櫻唇精巧如勾,彎著怎麼也讓人意想不到弧度。那秀挺絕倫的瑤鼻,彷佛是用天下最美的白玉雕刻而成,高聳出天生的貴氣、讓人討好的驕傲。上天彷佛將所有的偏愛都給了她這張臉,都給了她這個人。

「絕代有佳人啊!」她這張傾國傾城的臉,幾乎讓人忘記了她曼妙的嬌軀曲線,那是蕭徑亭也不曾見過的完美。也忘記了這位美人與眾不同的打扮,在曲線迷人的嬌軀上,穿的竟是一件男裝紫袍,飄逸瀟灑間越發襯托出美絕天下婀娜曲線。美麗的玉臉上,脂粉未施,頭上帶著一個束髮金冠,一根玉簪橫穿而過,配上如雲的鬢髮,瀑布般的青絲,卻是顯出了其他美人所沒有的灑脫和高貴。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啊!」與致於待她走到了任斷滄面前,蕭徑亭才晃過神來,記起了任夜曉那道憤怨慼慼的目光。

走在那美人後面的一行人中,蕭徑亭毫無意外見到了柳含玉,依然白衣勝雪,瀟灑俊逸。但此時他目中彷佛再也沒有其他東西,直直望著那道美麗的背影。望著那痴迷的目光,面對對柳含玉在夜君依面前的無情,蕭徑亭心中也不忍再加以怪罪了。

「柳兄!我終於明白你了!我終於知道那個風流玉郎為何不見了!」

在柳含玉身後的約有十來人,或男或女,衣著鮮豔,她們手上都捧有一盒,或大或小。但都雕刻精美,鑲金裹錦,光是這些個盒子便已價值不菲。十來人統統目不斜視,只是低頭走路,便連眼前美麗的仙女也不敢看上一眼。只是讓蕭徑亭注意的是,這群人中,其中有一半是男子,但是面目大都一般,甚至年紀也有些偏大了。但是那些女子,卻是個個貌美如花,身材嫵媚動人。只是在她們主人的光芒下,顯得黯淡平庸了。

「太陽竟然出來了!」蕭徑亭一聲訝聲,打破了廣場上的萬籟寂靜。一縷陽光正好從撥開的烏雲中射出,披在那位美人的身上,使她看來彷佛天上的仙女一般。

「侄女夢君奴拜見任師叔!祝師叔如意安康!」那位夢居奴蠻腰一曲下的風華頓時喚醒了痴迷數千武人,卻又是被她天籟般的言語震得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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