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英雄救美

「好的,我不殺你們。但是你們必須待在這等我回來,如果我趕不上救辛憶,我還是會拿你們換她的,知道嗎?」蕭徑亭扶起可人兒妹妹躺在床上,入手得肩腫肌膚圓潤嫩滑,動人無比。這一動作羞得小美人小臉通紅,長卷的睫毛微微顫動,水汪汪的大眼睛躲躲閃閃。

蕭徑亭心中柔情一動,俯下頭,在她不安的眼簾處輕吻一口。只聽女孩輕啊一聲,卻沒聽見姐姐呵斥,轉頭望去,只見姐姐把頭轉在一邊,沒有見到方才得那一幕。

蕭徑亭一手拿起床上小丫頭的佩劍,剛轉身欲走出,又折身回來,把劍放回她枕頭邊上,道:「若讓她們認出了你的劍,會以為你出賣了她們的。」又隨手拍開了姐姐身上幾處穴道,「你現在右手可以拿劍了,護好你妹妹。但你別試著解開穴道,我點的穴,天下間沒有人能解得開。」對她冷冷得不屑一哼付之一笑。

「你把那個還給我。」蕭徑亭剛要走出,卻聽見被子中的妙人兒如蚊吟般細道,羞羞的目光躲躲閃閃望向他手上。

蕭徑亭見之一笑,原來自己方才扯下得粉紅絲綢束胸還一直抓在手中,難怪總有一股動人得香味蕩在鼻中。

六里亭,顧名思義距離南城門不過六里餘,在城外兩三里處的官道兩旁還有人家,但已是不多,到後來已經全部是樹林。蕭徑亭謹慎,打聽了六里亭的地方所在,卻說不能沿著官道走,應該拐進官道左邊的樹林小徑,而且六里亭之所以叫作六里亭,也是因為它是六里長林中頭唯一的一座亭子,而且它離南城門也不止六里。

蕭徑亭腳步如同影子般點在林間怡人的草地上,兩邊樹下花紅葉綠在眼前一晃而過,只嗅得餘香在鼻下,不由得有些心曠神怡。

入林約二里,蕭徑亭忽然聞見細細綿長的簫音從林立的樹幹間飄來,他足下仿不沾地飛似的,所以那簫聲飄進耳朵好像重複了一般。卻依稀可以聽出調子動聽非常。但蕭徑亭聽得眉頭一皺,無他,因為他聽出吹曲的是個高手。在這幽靜的林間小道上,這宛轉動聽的聲音聽來更是如天籟般,若是常人聽到,只怕霎時便迷失了,耳中心中彷彿只有這動人的聲音,渾然忘了身外事,過後如同做夢般。

此時簫聲已經十分清晰了,聽在耳中尤其撩心。

「吹蕭的是誰呢?是不是小美人口中的小公主呢。」

蕭徑亭知道似這等高手,天下間也找不出多少。而且此人還是音律大家,現在所吹的曲子《憂戀花》是一首很難吹好的曲子。曲中雖有戀花之意,但更多的是勸誡。說名花各有緣法,戀花本無錯,但千萬不可迷失了,搞得人事皆非。明顯吹簫人勸告欲來救助辛憶的人打消念頭,難不成她們知道會有人來相救不成。

再過裡許,曲子頓住。片刻後復又響起,只是換成了《勸誡》,音中已經不復纏綿,而是隱有殺伐之氣,明顯對方已經知道有人來了。

未待幾,傳來水流之聲,聽聲之急,那河大概十丈有餘。蕭徑亭暗笑道:「他倒會找阻擊之地。」

片刻頓覺眼前一亮,原來已經到了林子盡處。眼前河果然有十丈,河上僅有吊橋一座,橋的盡頭有棵駝背大樹,竟有幾個合抱粗。茂密的的樹枝竟橫伸在河上,吹簫人就坐在樹下的石頭上。在河的上游十丈處,有棵高大的楊柳,只是沒有這棵駝背大樹那麼粗,卻也伸到了河面上。

雖然河水流得甚急,嘩嘩鳴響。但簫聲依舊傳到了耳中清晰無比。

「兄臺的《勸誡》配上水流的奔騰聲,伐氣倒顯得更重了,確是相配彌章啊。」蕭徑亭步伐有序踏上吊橋,看來不緩不疾,實則快得很,轉眼到了吊橋盡處。此時那人已經歇聲,轉過身來。

好飄逸的美男子,白衣勝雪,發如青絲,眉斜入鬢,目似朗星,唇紅齒白。俊美竟不下任伐逸,但比其更加瀟灑不俗。無任伐逸沉穩凌人,但眉目中的那股風流卻是讓他魅力非凡,這究竟是何許人也。

「柳含玉見過兄臺,兄臺對在下得勸意一再不理。縱然一見相惜,也只有刀刃相見了。」柳含玉放下長簫,從地上拿起一支長劍拔出,刃光冷冽。

「我道誰人可以把這兩首曲子吹得如此嫻熟,原來是‘惜花劍’含玉兄。」蕭徑亭入江湖得時間雖不長,但柳含玉得名字卻是經常聽到,就武功而言,他幾乎與任伐逸等人齊名。就風流而言,他與當朝三皇子並列閨閣殺手,風流之名傳遍天下。多情而不下流,惜花卻不好色。而他得武學上的名聲稍遜任伐逸,想來亦是為風流之名所累。

「我有一事不解,望柳兄解惑。柳兄乃武學高手,但為何不在六里亭,而攔在這裡。莫非已經知道有人要來不成?」蕭徑亭見他拔劍,面色不改,從容問道。

柳含玉笑著答道:「那倒不是,在下素來惜花,六里亭那邊欲擒的是辛小姐。對如此佳人動劍,豈非罪過。但是又不得不幫忙,所以退而求其次,而攔在了此處,絕了援手的進路,本以為無人會來,不料兄臺還是來了。」

「想來此次欲擒辛小姐之人來頭極大,竟連柳兄這等高手也請了來。」蕭徑亭本是隨便與他敷衍言談,以待時機一衝而過。耳中細聽,尚無刀劍相鬥之聲,心中想道:「莫非辛憶還沒有到六里亭。」卻見柳含玉聞言後,笑容中竟有絲不自然,不由笑道:「莫非為情,不然天下哪有人使喚得起柳兄這等人物。但柳兄乃花叢國手,無論什麼名花還不是手到擒來。」

果然,柳含玉面上微微有些不快,道:「兄臺勿要出言唐突了佳人,或者退,或者戰。請速決。」

「上!」雖然那聲嬌喝聲離得尚遠,但還是傳到了蕭徑亭一直運功豎立的耳中,「辛憶來了!」心中雖急,但在臉上,甚至在目中,都為洩出任何神色,笑道:「我出門甚急,未帶任何兵刃,便以空手對戰柳兄如何?」

「兄臺難道不自視太高了嗎?」柳含玉面已有怒色,但他所精唯有劍法,不能以拳腳對之,卻聽蕭徑亭又道:「那麼柳兄借我長劍,對戰柳兄手中玉簫如何?」

柳含玉忙拒道:「我那玉簫天下間難找出第二根來,哪能做得刀劍使用,一劃一碰下便就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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