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黑旗軍來說,這樣的交換比簡直是一場失敗,既沒有殲滅清軍全部,又沒有擊敗英軍,最後雖然完整地退出戰場,但這樣的結果很難讓人接受。
但是接下去的幾天之中,雙方的前鋒卻重複著這樣的戰鬥,黑旗軍在兵力的劣勢被暴露出來。
雖然面對著絕對兵力優勢的清軍仍然佔據主動,但是基本只能擊潰或予以重創,清軍很快會後退到英日軍的後面去,讓英日聯軍來承受黑旗軍的攻勢。
英日聯軍與法軍的戰鬥力基本上相當,但是在兵力卻佔據著太大優勢,加上兵力更多的清軍在一旁搖旗吶喊,以致於黑旗軍很難殲其一部。
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這是黑旗軍長期以來的戰鬥原則,但是在目前的情況下,卻不得不轉變為消耗戰鬥,雙方的前鋒展開六七次交戰,最後黑旗軍都沒有取得滿意的結果。
唯一可以值得一提的是,黑旗軍在一次短促突擊中,成功地把一個英軍軍官指揮下的印度偵察小隊全殲,英軍二十三人全軍盡沒,但是黑旗軍也付出了傷亡四十七人的代價,除此之外就只有乾脆徹底地殲滅清軍兩個步營值得一提。
七天交戰,黑旗軍共傷亡官兵七百餘人,英軍傷亡三百餘人,日軍傷亡七八十人,而清軍則是承受了黑旗軍一輪又一輪的攻擊,傷亡加上逃亡已經不下三千人。
只是清軍這種低素質部隊去得容易,來得也容易,一路北進,已經有很多地方豪強帶著自行組織的團練前來投資,都以為英日聯軍既然出兵,那大局已定,不若藉機投效為好。
在黑旗軍的後方,也因為這個訊息而引發了許多動盪,不少強人都以為局面倒轉,黑旗軍的未日已經到了,紛紛起事對抗黑旗軍,一時間叛軍多達百股,總數不下七八千。
即便是已經成為黑旗軍穩定根據地的廣西,情況也發生了一些反覆,境內竟然再次出現十數股規模不小的地方武裝生事,不過潘鼎新剿辦民團的能力還是很強的,再加上黑旗軍將領多數是廣西人,倒沒有生起大波瀾。
這一事變的餘波也牽連到兩湖,湘鄂兩省都有人企圖學中興四名臣的榜樣,消滅了黑旗軍,好為自己混一個王爵,一時間刀光劍影,槍林彈雨,掀起多少煙塵。
但是對於大山嚴來說,他卻朝著一邊的寶雲總督說道:「我們日本軍,願意承擔更重要的使命,但是大英帝國能否在後勤上給予接濟?」
對於這支日軍來說,在本土作戰還勉強可以維持兵站線,但是隻要一齣國作戰,這支軍隊的後勤永遠脫節,即便是到八年後的甲午戰爭,後勤問題仍然是日軍最大的問題。
大山岩作為這支日軍的司令官,不得不與香港總督進行交涉:「我們能承擔更重要的使命!」
對於寶雲爵士來說,他的使命與大山岩的要求不謀而合,他就是催促日軍加快前進速度。
對於英軍來說,一個星期傷亡三百餘人的結果尚可以接受,而且英軍陸軍本來就是以勇敢與無謀、堅強並稱的,他們能承擔更大的傷亡。
這點傷亡甚至還不如從印度調來的補充兵,但是對於英國人來說,日軍的前進速度顯然是拖慢了全軍的攻擊進度。
這支日軍所經歷的最大戰事是西南戰爭,但是西南戰爭幾乎沒有一次數萬人規模的長途行軍,雙方几乎都是以中小單位相互纏鬥,更不要遠征大陸的後勤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