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些士兵身上的衣服,依舊是去年發過的破舊號衣,寒風雖然刺骨,但是他們卻叫道:「別說了!那些黑旗賊都穿上棉衣了,看看咱們!」
「號衣是舊的,鞋子一年才發一雙……」
說起來都是一把辛酸淚:「眼見要過年了,我家都要斷糧了,孩子他娘捎信過來,再週轉不開,她就回娘去!」
「都別說,都別說了!看看咱們的糧食裡,摻了多少沙子!」
他們正說著,就聽到南方一陣排山倒山的炮聲,這些相互訴苦計程車兵們一下子就緊張起來。
不一會,他們發現一大群同樣是穿著號衣計程車兵直接就從前方潰了下來,大聲喊道:「黑旗賊來了!」
「黑旗賊!」
「黑旗軍殺到了!」
一聽說黑旗軍的大部隊上來了,這些清軍士兵那是當即朝天放了兩排槍,然後轉身就跑。
對於他們微薄的待遇來說,放上兩排槍已經是很對得起他們的長官。
他們早就準備好了,黑旗軍厲害著,絕不能帶什麼拖累的東西,平時行軍的負累全扔在營壘裡,他們就一陣快跑過了長江再說。
「呯呯呯!」
不知道是從哪個清軍哨所打來了一排子彈,還好這隊清軍的子彈毫無準頭,全從他們頭上滑過了,然後他們大聲喊道:「黑旗軍來了!黑旗軍來了!」
他們到現在還沒看到一個黑旗軍的影子,但這並不重要,因為前面那支胡亂開槍的清軍也被這個驚天動地的訊息所嚇住了。
他們甚至連鳥槍、抬槍都扔下了,就是大聲叫道:「快跑!快跑!快跑!」
「黑旗軍來了,來了好幾萬黑旗軍!好幾萬黑旗軍啊!」
「不對,明明是十幾萬黑旗軍好不好!」
潰敗的人群如同潮水一般,十幾個營頭的清軍根本對黑旗軍的進攻造成了大麻煩。
原因很簡單,就是大道上都擠滿了潰退計程車兵,擠得密密麻麻,根本無法通過。
黑旗軍的攻擊很順利,即便是敢於抵抗的清軍,也是遠遠地在最大射程之外開火,然後在黑旗軍準備進攻之前倉皇撤退。
可是現在黑旗軍大道上卻是看到了如蟻群般的景象,任何方向的迂迴連隊,都會發現穿著號衣的人群在大道上倉皇逃竄。
只要重機槍的一響,他們就會立即投降,但是對於黑旗軍來說,麻煩剛剛開始。
有些時候,一個加強排就會俘虜一整個步營的清軍,為了解決他們的伙食,黑旗軍的幹部費盡九牛二虎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