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軍這回是真玩命了,到現在為止死傷了七八百人,可是硬是沒當一回事,他們有的繼續向前衝,有的乾脆臨時利用起障礙物和黑旗軍對射起來。
「勝利屬於我們!」黑旗軍的傷亡一下子就加大,這個七十五人的加強排在這輪對射之後,已經傷亡了近一半,而且傷亡還在繼續。
架在高處的重機槍成了清軍火力射殺的首要目標,重機槍手已經傷亡兩人,第三名重機槍手衝上去打了兩個連射,又中彈了,現在是第四個重機槍手在那裡開火壓制著湘軍。
「勝利屬於我們!」
北方的鄂軍也壓上來了,現在黑旗軍是腹背受敵,許多陣地已經展開了白兵戰,刺刀、工兵鏟、拳頭、石頭、槍托,只要能用上的兵器,黑旗全用上了。
在白兵戰上,黑旗軍有著永遠的自信,無論是越南人、法國人或是非洲土著步兵,全部不是他們的對手,更何況是一群湘鄂軍。
他們一次又一次把湧入陣地的敵軍用刺刀逐出去,然後又開始了猛烈的對射,傷亡繼續加大,幾個側翼陣地的守軍全部傷亡,被迫向後撤退。
但是他們還堅守著陣地,炮兵陣地計程車兵幾次都是親手放下火炮,拿起步槍和刺刀參加近戰,待擊退敵軍之後,再次開炮轟擊湧上來的敵軍。
對清軍來說,真正的噩夢則是那一挺始終在呼嘯的重機槍,「噠噠噠」的機槍聲壓倒了戰場上的一切火器,今天清軍的傷亡至少有一半是這挺重機槍造成。
清軍的軍官們甚至懷疑,因為這挺重機槍的存在,已方有好幾個營頭為此失去了戰鬥力,但是到了這個時候,雙方只能把全部的力量都賭上去。
戰鬥已經進化了白熱化的程度,參加戰鬥的清軍永遠也不會相信他們當面的敵軍僅僅是一個加強排,他們只是回憶說:「當戰鬥到了最關健的時候,黑旗軍又上來一個有重機槍掩護的營頭……」
他們永遠也不會相信,那支架著重機槍一路衝入羊樓司鎮的黑旗軍僅僅只有一個加強排。
兩挺重機槍就在羊樓司鎮的屋頂上呼嘯著,那個加強排完全是拼命地架勢,重機槍和輕型山炮直接拉到步兵的前面去開火,從清軍的側翼一路殺入,呼嘯的火網打倒了任何擋在前面的敵軍。
這個步兵排衝入鎮中的時候,已經傷亡了一半人員,而鎮內這個加強排更摻,包括繼續參加戰鬥的輕重傷員在內,只有原來人數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但是對於清軍來說,這兩個步兵排就象海上的礁石一般,他們發起的攻勢完全作了無用功。
整整一個下午,清軍傷亡了一千七、八百人,硬是始終沒拿下羊樓司鎮,當他們發現後方已經響起了震耳欲聾的炮聲時,再也沒有攻擊的慾望,自發地向後撤退。
黑旗軍也傳來陣陣哭聲,兩個加強排傷亡太大,現在甚至沒有用重機槍掃射撤退的清軍步兵。
而以黑旗軍第一次使用全部火力奇襲為界限,整個戰場出現了一條生與死的界限,在這條界限之後,只看到零零星星的屍體。
在這條界限之前,到處都是清軍的屍體,密密麻麻地堆積在一起,根本讓人無從下腳。
這是生死線,也是湖南清軍覆滅的最好註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