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
正常的軍火貿易仍在繼續進行,但是寶雲爵士卻是坐不住了:「格雷將軍,我想確切地知道,後繼的援兵什麼時候抵達香港?」
對於廣東省內的情況,他比廣州的清政府官員更為熟悉,現在他很清楚在廉江附近的戰役雖然仍在進行著,但是根據軍事觀察員的意見,黑旗軍取得最後的勝利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如果黑旗軍獲得在廉江附近的決定性勝利,那麼我們必須自己來保衛廣州……」
根據英國人的情況,黑旗軍這次出動是四個完整的步兵師,雖然素質較弱,但是全部是裝備了歐洲式的現代兵器,這很大程度彌補了他們的缺陷。
他們當面的對手,大部分只裝備了一些陳舊的中國火繩槍,即便有少量部隊有好的裝備,也不能運用他們。
在廣州的張總督組建新的部隊,但是最先進的一些武器卻被用於武裝廣州的八旗兵,這些八旗在戰鬥力最強的時候,也只能擔當治安任務。
所有的這一切都告訴寶雲爵士一個問題,那就是現在是英國人出面的最好機會。
如果有了法國的協助,這一切都不存在任何困難,但是由於法國人在越南的空前失敗,導致他們被迫在遠東進行了收縮,即便是黑旗軍與政府軍發生了內戰,他們仍然只是要求在越南問題上獲得更多的利益。
對於二萬名雖然素質較差,但是有著不錯火器的對手,現在在殖民地的兵力雖然足以自保了,但是想要戰勝他們,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誠然,英國陸軍和海軍陸戰隊有著世界上最先進的一切兵器,但是根據情報顯示,敵人的武器只比大英帝國落後五到十年,這點差距讓人無法容忍。
更讓人無法容忍的是通過香港向黑旗軍進行走私的非法軍火貿易,內閣在確定與黑旗軍決戰的同時,又要求保留這條與黑旗軍接觸的渠道。
誠然,黑旗軍可以通過紅河輸入一部分兵器與彈藥,但是如果切斷這條渠道,他們會大出血的--但是內閣官員顯然是考慮到干涉失敗的可能性。
這種相互矛盾的態度,迫使寶雲除了讓武器走私控制在一個可接受的範圍外,並沒有太多的辦法--現在港督大人迫使德蒙斯同意,每個月向黑旗軍走私的兵器不得超過一個步兵連。
格雷將軍卻有著與港督大人不同的觀點:「無論是保衛殖民地,還是參加消滅叛軍的戰鬥,我們都有著足夠的兵力……」
他壓低了聲音:「事實上,我認為,完全沒有必要投入日本軍隊,他們只是會浪費食物!」
對於拉攏日本軍隊參加這次干涉,以替代法國軍隊往常在遠東的作用,寶雲也有著不同的看法:「雖然我需要支援,但是我也同樣認為,日本軍隊不值得一提,他充其量與黑旗軍處於同一水平線上……」
正當兩個人在談論的時候,一個情報官員一陣小跑,一看到港督就開口說道:「閣下……清軍在廉江獲得了偉大的勝利……」
「勝利?」
寶雲爵士對這樣的情報報以極度的懷疑,他清楚得認為,如果張之洞把所有的兵力都押上去,或許能取得一次不怎麼成功的勝利。
但是象現在這樣三心二意,卻是不可能獲得任何級別上的勝利--畢竟這是兩個層次的決戰。
何況根據已經取得的情報,黑旗軍已經佔盡了優勢,他們不可能失敗。
「是的……我們的軍事觀察員認為,就目前的情報來看,這是一場勝利!」
「一場讓黑旗軍暫時停頓的勝利!」
外界人很難理解軍事觀察員的定義,但是事實上,李元度最後的決策,確實給黑旗軍造成了相當大的麻煩。
如果有什麼是大麻煩的話,那就是突然接受幾千名清軍的成建制投降。
李元度在投降之前,已經率領著幾千名武毅軍、廣勝軍、老湘軍,突然離開陣地,向著廣州狂奔。
而被他們扔在原地的清軍,在進行著最初的抵抗之後,發現精心構築的工事被輕易地掀開,立即展開了投降大競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