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巨大的損失讓整個殖民地的法蘭西人都改變了看法,他們看不到在北方進行的戰爭有任何勝利的可能,而他們自身的損失卻是越來越大,大到他們無法承受的地步。
他們在交趾支那的種殖園、礦山、農場紛紛落入了黑旗軍的魔掌之中,他們因此記住了一個人的名字。
這就是柳宇,就是他的黑旗軍,每一個法蘭西人都對他咬牙切齒,對於這個切切實實降低自己水平的惡魔,他們只恨不得將這個惡魔送到地獄去。
但是到目前為止,這個惡魔活得非常健康,受到損失的卻是這些守法的法蘭西公民,他們的財產受到鉅額的損失,許多人的財產數額降到戰爭爆發前的一半甚至三分之一以下。
即便財產沒有受到戰爭直接洗禮的少數法蘭西人,也同樣因為戰爭損失不小,因此這個商人就代表著所有的心聲:「我們希望巴黎能作出明智的選擇!」
為了利益,他們願意與魔鬼聯合,任何能維持他們利益的人都成了他們的救星,甚至連柳宇這個真正的惡魔也變得可愛起來。
他們願意同柳宇進行面對面的協商,只要黑旗軍撤出交趾支那,一切條件都可談,不然他們的損失將繼續擴大,因此在巴黎的報紙之中,柳宇的形象已經從撒旦變成了可恨又可敬的撒拉丁。
這樣的暗流,同樣影響到殖民地的高層。
總督閣下正在痛苦寫著一封給巴黎的報告:「我必須向內閣報告,黑旗軍對河內的圍困已經進入到十四天,我們暫時斷絕了除水上交通外和河內的一切聯絡……」
「河內處於黑旗軍的圍攻之中,數以萬計的黑旗軍不分晝夜地攻擊著河內城,我們尚不清楚具體的戰況,只是從當時守軍的報告來看,我們的損失巨大,每天都有數以百計的人員傷亡……」
就在去年的這個時候,黑旗軍也對河內進行了一次圍攻,但是那時候交趾支那總督是意氣奮發,在短時期就把數以千計計程車兵增援到了河內城。
但是現在他卻是自身難保,他僅僅派出了一個加強連趕往河內,順化的守軍勉強派出了兩個連和一個炮兵排及一個工兵排,合起來也就是一個加強營的規模。
再加上從海防趕去增援的一個營,這就是河內守軍在十多天之內得到的僅有支援。
但是對於交趾支那總督來說,屋漏偏逢連夜雨那是最好的寫照:「我不得不報告一個更壞的訊息,在順化出現嚴重的傳染病,數以千計計程車兵被感染,許多士兵因此病亡……」
這次疫情比歷史上來得更早一些,在歷史上這次疫情給法軍造成了驚人的死亡數字,整整三千名士兵因此流行病而在中越病亡,以致於法國議會鄭重地考慮放棄東京地區的議案,最後議案僅以一票之差未獲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