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滅一百法國人,那是遠東的野蠻人,消滅一千法國人,那就是強大而可怕的敵人,如果你能消滅一萬法國人,會有許多法國曆史家用他們的筆來痛罵自己,可是消滅十萬法國人,他們會用一千年的時間來歌頌或攻擊你。
「不要怕傷亡,你們有多大的傷亡,我事後都給你們補充起來!」柳宇下了狠心,他朝著向自己彙報的連長說道:「不怕犧牲,我們可以辦到一切!」
在柳隨雲和許多參謀軍官的想象中,黑旗軍是根本不可能辦到這一切的,但是在柳宇的意志之下,在黑旗軍下層軍官士兵的自發行動之下,黑旗軍幾乎是不進行休整地向東進攻。
任何擋在他們面前的敵人,正如法國人傳教士所估計的那樣,立即被這一道洪流所吞沒,無論是擁有幾十名士兵的獨立據點,或是有上百名武裝教民的教村,黑旗軍只要一發現敵人,就立即投入戰鬥。
他們是不可抵擋的敵人,每一個部隊都在連日連夜的廝殺中打瘋了,即有少資料點以摻重代價擋住了黑旗軍的第一波,但是他們很快發現自己陷入了洪流之中。
「向槍聲前進!」這是黑旗軍歷來的宗旨,只要一有槍聲,就立即有友鄰部隊趕來參加戰鬥,往往一開始發動進攻是一個三四十人的小單位,可是在幾個小時之後,已經有上千名黑旗軍士兵參戰。
但是更讓法國人不安的是從四面八方出現的雜色武裝,在過去的幾年當中,他們在清軍、法軍、越軍和黑旗軍之間游移不定,大多屬於牆頭草,不少雜色武裝與法軍有來有往,法國人一直才平定全越之後,才開始動手收拾他們。
可是現在他們全站在法國人的對立面去了,一些和法國人合作良好的自衛隊到處截殺著撤下來的法國小部隊,他們主動充當了黑旗軍的開路先鋒,只要有一個黑旗軍士兵到達,他們就準備好一切物資,一副迎接王師的模樣。
「黑旗軍接下去會收拾你們!」雖然每一個法國軍官都氣鼓鼓,也知道這樣的雜色部隊根本沒有戰鬥力,但是他們的背叛卻是又給法國人插上了一刀:「我們需要支援!」
這樣的雜色武裝,法國人可以用一個步兵排驅散他們一千人,平時並不重視,可是當他們背叛的時候,法國人才感受到徹骨的痛。
有些地區,甚至出現以幾十名黑旗軍步兵為基幹,統率幾百名雜色武裝進攻法軍的情況,不明真相的法軍多次吃了大虧,被雜色武裝誘出據點,然後被黑旗軍一舉擊潰,然後這些雜色武裝加入追擊戰鬥。
整個河內地區都是硝煙陣陣,法軍越戰越是心驚,自己一方的傷亡越來越大,可是黑旗軍卻是根本打不光一樣,他們已經把愛爾明加和比塞爾的部隊全部解決了,卻沒有什麼重大傷亡的樣子,現在一個步兵營出城都會受到優勢敵軍的痛打。
「補充營上來了!」
就在激戰之中,黑旗軍也終於能喘上一口氣,兩個營的補充兵緊急從山西趕來,各個步兵連可以臨時補充一部分,雖然許多連隊尚不足建制人數的二分之一,但是不再出現一二十人的連隊。
而經過救治的傷員,也有一部分歸隊,再加上戰鬥中失去聯絡的部分兵員趕來歸隊,在河內城下的黑旗軍各個單位,兵力倒是有所增加。
「還有幾個營的補充兵?全部調上來!」柳宇朝著柳隨雲說道:「我們好歹也是佔據半個北越,不怕補不足兵力!」
憑藉著近代化的動員體制,黑旗軍在任何時代都可以調集十個營以上的補充兵,這也是柳宇不怕部隊在會戰中損失過大的最大原因。
柳隨雲也同意他的看法:「從宣光已經調來一個營的補充兵,各省也調集一個營,估計兩三天可以到河內,可是接下去我們怎麼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