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空之下,隨處都可以聽到槍炮聲和廝殺聲,血腥味彌久未消。
「攻擊!」
作為宋字營的統帶,陳天宋覺得自己趕上了好時光。
象這種被清軍臨時收編的營頭,戰爭結束之後就立即要被裁撤,何況唐景崧也不是什麼明主,雞腸小肚,長於言短於行,自己跟著他,絕不可混到一個位置。
可是時世變遷,他硬生生從清軍變成了黑旗軍,原本只有二百的宋字營變成了兵強馬壯的老營,光是火器就超越了任何一個在北圻的清軍營頭。
正是這一切讓陳天宋變得信心滿滿,他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四十歲的老人,而是一個標準的年輕人,意氣奮發,沒有什麼任何做不到的事情。
一天一夜的急行軍讓他滿臉的汗珠子,可是他甚至連擦一把的功夫都沒有:「柳統領命令我們宋字營上去,弟兄們,下面有那一截的,都跟我上去!」
他計程車兵們同樣是辛苦了一天一夜,他們甚至連晚餐都沒有吃,只是在陳天宋接受命令的這段時間吃了點乾糧,半飢半飽,但是每一個士兵都是充滿了銳氣:「跟著營長上去,操他法國十八代祖宗!」
「好!」陳天宋這就得意了:「咱們這個營,現在是黑旗軍最完整的一個步兵營,現在丹鳳方面,法國敗下去的殘部正與我們的戰友們展開廝殺,我們將是決定勝利的最後一顆棋子!」
「萬歲!」
宋字營也算是打過不少大戰惡戰,甚至還參加過了去年光榮無比的山西會戰,他們很清楚,在黑旗軍中,最高的榮譽就是能打仗的那些部隊,而在戰爭中擴充最快的,也是這些招即能戰的部隊。
現在戰場所有的部隊都混亂了,星光下他們死命地相互廝殺著,而從太原趕來的宋字營則是整個黑旗軍最完整的一個步兵營。
柳宇為了加強他們營的攻勢,又把手上所有剩餘的兵力都搜刮過來,包括一個半炮兵連和他的警衛連,甚至還有臨時武裝起來的一個輜重排:「全軍向丹鳳……不,向河內進攻!」
陳天宋大聲地叫道:「咱們宋字營打光了不要緊,從太原過來的,還有四個步營,咱們宋字營拼光了,他們照樣能消滅法國人!」
整個步兵營銳氣十足地消失在夜空之中,沒有任何一支法軍將能抵擋他的進攻。
柳宇在高處望著這廝殺的夜空,現在他的身側只剩下了十幾個拿著手槍的警衛,還有柳隨雲等參謀:「陳天宋出擊了?」
「宋字營上去了!」柳隨雲沒想到柳宇會下這麼多的本錢:「我們把兵力拼光了,誰來對付北邊的敵人。」
「拼光了就拼光了!」柳宇望著廝殺的戰場,驚天動地的喊殺聲此起彼伏,法國人也不是吃素的,他們從四面八方展開了一次次反擊。
「呯!呯!呯!」幾發流彈在不遠處劃過,柳宇靜靜地說道:「如果我們能戰勝法國人,那區區的清妖,又豈在我的眼下!」